算账呢？”
“不是算账，是省事。”
“你怎么能跟倩倩比？她那边情况不一样。”
我笑了，笑得自己都发酸。
“我哪里跟她不一样？我也刚生完，我也在坐月子。我没让您过来伺候，也没让您买海参燕窝，我就照着您给亲闺女的标准，要一盒花胶，不过分吧？”
她半天没说话。
我能想象到她那张脸，肯定已经不好看了。
果然，下一秒，她声音都拔高了。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我不是关心你吗？我一天打这么多电话，不都是惦记你？”
“您一天打二十五个电话，是惦记我，还是惦记别人知道您惦记我？”
这句一出口，电话那头直接没声了。
连月嫂都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原本没想把话说这么绝。
可那一刻，我真的忍到头了。
剖腹产的伤口疼，涨奶疼，睡不够疼，耳边还要一遍遍听她那句“想要啥我给你买”。
像用棉花堵人嘴，堵得你发不出火，只能自己闷着。
我压着火，最后补了一句。
“妈，您要是真想买，就转钱。要是不想买，以后也别一天打几十个电话问了。我听着累。”
两秒后，电话被她挂了。
不是结束。
是开始。
她挂完电话不到十分钟，家族群就热闹起来了。
先是她发了一条语音，哭腔哭调。
“我这做婆婆的真难。我关心儿媳，儿媳嫌我烦；我说给她买东西，她张口就要八千六的花胶。我一个退休老**，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紧接着，大姑发文字：“月子里的人情绪大，晚晚你也别跟老人计较。”
二姨跟着说：“桂芬也是好心，年轻人别太敏感。”
周倩最后冒出来一句：“嫂子，你要是心里有气冲我来，别为难妈。”
我盯着那些消息，气得手都在抖。
明明是李桂芬一句句把我逼到这儿。
到头来，我成了那个贪钱、不懂事、为难老人的坏人。
周程是下午六点到家的。
他一进门就看出我脸色不对，连鞋都没换好，就先来卧室看我。
“怎么了？”
我把手机扔给他。
“你自己看。”
他从头翻到尾，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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