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不下蛋的鸡，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还敢往娘家偷钱！”
张翠花尖利的嗓门像是要掀翻屋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月的脸上。
“我没……”
林月刚想辩解，一个更恶毒的词就砸了过来。
“我看你不光偷钱，还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就是个**！”
李卫军猛地站起来，凳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妈！你说什么呢！”
他浑身发抖，正要冲过去，屋子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了。
清晨五点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李卫军跨上他那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码着几十箱牛奶和饮料。
车灯划破晨雾，照亮了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
这是他今天的第一趟活，给镇上几家小超市送货。
油门拧到底，车子发出“嗡嗡”的**声，慢吞吞地往前挪。
他心里盘算着，这一趟能挣八十块，要是勤快点，天黑前跑个四五趟，一天下来也能有三百多的流水。
可这车不给力，上个月刚换的电瓶，现在又开始虚了。
到了镇上的“家家福”超市，老板打着哈欠拉开卷帘门，一脸的不耐烦。
“卫军，今天又晚了十分钟。”
李卫军一边赔笑，一边手脚麻利地往下搬货。
“刘哥，路上雾大，车子爬坡没劲，明天我一定早点。”
老板点了点货，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钱，数了八十块递给他。
“下次再晚，这单我就给别人了啊。”
李卫军连声应着，把钱揣进兜里，又跨上车奔向下一个地点。
太阳升起来，雾气散了，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到心里。
他一天的工作，就是在这座小镇和周边几个村子之间来回穿梭。
见最多的是小卖部老板的脸色，听最多的是催促和抱怨。
中午饭点，他把车停在路边，从车座下摸出一个冰冷的馒头，就着一瓶矿泉水往下咽。
手机响了，是媳妇林月打来的。
“卫军，你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总是那么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吃了，在外面吃面呢。”
李卫军撒了个谎，他不想让她担心。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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