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秦朗倒也不是完全不管,他抱了一会儿孩子,手法笨得不行,孩子一哭,他就皱眉。
“怎么这么难带?”
我妈接过去,轻轻拍着:“刚出生都这样。”
他站在床尾,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消费记录,忽然说:“知微,婴儿房那套床品是你自己定的吧?这个钱我就不分了。”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现在还在说这个?”
他抬头,一脸理所当然:“先把规则说清楚,后面少扯皮。”
我妈把奶瓶重重放回桌上。
“孩子刚出生,你就不能消停两天?”
秦朗抿了抿嘴:“阿姨,我不是找事。我就是觉得,很多消费不是刚需,就该谁选谁负责。”
病房里一时没人说话。
我看着头顶惨白的灯,突然觉得自己六年婚姻,像是被人一层层揭开,里面全是烂的。
可真正让我死心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第七天那张缴费单送来时,他说的话。
住院第七天,医生说我恢复得不算快,还得继续观察几天。
双胎加剖腹产,再加上产后轻度出血和血压问题,费用一路往上走。
我其实有预感,这笔钱不会小。
可我没想到,收费单送来时会是那样的场面。
护士把单子递给我:“家属去补一下款。”
我刚伸手,秦朗已经先接过去了。
他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紧。
“八万六?”
护士点头:“对,前面预缴的扣掉之后,还要补这些。”
他没立刻走,反而把单子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我。
“知微,这个钱你自己先垫吧。”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生孩子是你这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按咱们之前的规则,谁发生谁承担。”
他语气很平静,像在讨论一张快递面单。
病房里除了我们,还有隔壁床的产妇和她丈夫。
那男人原本在削苹果,听见这句,手都停了。
我妈正舀着鸡汤,勺子撞在碗边,叮的一声。
我盯着秦朗,耳边嗡嗡作响。
“你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是,怀孕、生育发生在你身上,本质是个人医疗支出。孩子生下来之后,奶粉尿不湿教育费这些,我会按共同抚养责任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