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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眼底的乌青，有些心虚：
“老婆，昨晚辛苦了。”
我冷笑着回他：
“没你大半夜帮人修水管辛苦！”
2
靳明远一张脸瞬间涨红，急忙跟我解释：
“我那就是回去照顾妈，顺手帮了小雅，邻里邻居的，我总不能看她家里被泡水吧？”
我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他自觉理亏，摸了摸女儿已经退烧的额头，松了口气：
“小孩子发烧正常，你别大惊小怪。”
婆婆却因为我让他儿子没脸，转身命令来查房的医生：
“我孙女已经退烧了，赶紧帮她办出院！”
儿科医生当场拒绝：
“不行，绵绵是感染了**，必须把炎症控制住才能出院！”
婆婆却不干了：
“她爸妈都是医生，住什么院？浪费钱！赶紧办出院回家，别耽误明远上班。”
我以为我听错了。
转头看靳明远，他却搂着我说：
“要不咱听**，带绵绵回去休养，医院人多细菌也多，绵绵从小体弱，交叉感染了更麻烦！”
“我这两天手术都排满了，也没法给你换手看孩子，你们娘俩在家，还能好好休息。”
“妈也能搭把手照顾你们！”
婆婆立马捂着心口哀嚎：
“哎哟，儿子你真是高看**了，我自己都不舒服，怎么照顾她们娘俩？回头我再病倒，你还忙不忙了？”
靳明远不傻，一眼看出自己妈在装病。
但他没有拆穿，而是看向我：
“老婆，这三年你一个人照顾绵绵也都过来了，就不麻烦妈了，你看怎么样？”
熟悉的话，让我浑身发寒。
当初劝我离职时，刚升任副主任的他也这样问我：
“老婆，绵绵离不开你，等她大点、身体好些，你再回医院，你觉得行吗？”
为了女儿，我放弃了板上钉钉的副主任职位，在家全职照顾女儿。
往后三年，每次要牺牲我时，他都会这样问我。
看似在给我选择，却都是在逼我主动做那个牺牲者。
他笃定，我为了女儿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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