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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他递来的手机。
“陆闻舟，我被撞伤躺在这里，你进门到现在，问过我一句疼不疼吗？”
他看了眼我的脚，伸手碰了碰被角。
“我知道你疼，可晚棠又不是故意的。她现在吓得一直哭，你跟他们解释一句，能费多少事？”
嘉宁拿着单子回来，听见这话，把手机推回他手里。
“她刚处理完伤，麻药退了疼得冒汗，你看不见？”
陆闻舟皱眉，让她别掺和。
我抓着被角，忽然问他。
“上次我做完手术，你取消护工以后，去了哪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天你不在公司，也没回家，你去了哪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承认。
“晚棠第一次自己出差，怕酒店不安全，我过去看了一眼。”
我记得，那晚水杯打翻了，杯子滚到床底。
我怕踩到碎片，给他打电话，问能不能让护工再回来。
他让我先睡，天亮了再找人收拾。
原来那时，他正陪着另一个不敢独处的人。
我低下头，眼泪落进被子，嘉宁坐下来，握住我的手。
陆闻舟叹了口气，终于拉开床边的椅子。
“以前的事，我以后跟你解释。先说今天，别让晚棠觉得你一直在怪她。”
他还没坐稳，手机响了。
林晚棠带着哭腔喊他。
“医生说没什么事，可我还是难受，胸口闷得慌。闻舟，你能不能过来？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你坐着别动，我去找你。”
陆闻舟立刻站起来。
我看着那把刚被拉开的椅子，问他是不是又要走。
“她检查没事，医生都说了。你能不能先陪我等完查房？”
他拿起外套，话里已经带了责备。
“身体没事，不代表心里不难受。知微，你有嘉宁陪着，还有护士，她身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我也是你妻子。”
“所以你就不能多体谅我一点？”
他把椅子推回去，转身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我还看着那个位置。
嘉宁问我要不要再打个电话。
我摇头，让她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这一次，我没有拨陆闻舟的号码。
“律师**，协议麻烦您直接发给他。财产和手续，之后我都配合，不用再等我们私下谈了。”
挂断后，我联系了新项目的负责人，说明脚伤和目前的情况。
对方答应把前期工作调整为线上，等我能出行再过去，也替我协调好住处。
几天里，陆闻舟没再到医院。
他发来林晚棠检查正常的消息，让我放心，又说她还没缓过来，自己暂时走不开。
收到律师的邮件后，他打来一次电话。
“你还真找人拟了协议？知微，我现在没心思陪你闹，等晚棠好了，我们回去再说。”
我没有再问什么时候。
按医生的安排处理好伤处，确认可以出行后，我订了去南城的机票，也约好了当地复诊。
嘉宁送我去机场，工作人员推来轮椅，帮我办好手续。
临登机，陆闻舟忽然发来消息。
晚上有空，我过去看看你，想吃什么？
我拍下登机牌，发了过去。
他很快打来电话。
“你去哪？脚都这样了，还乱跑什么？”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去工作。离婚的事，律师会联系你。”
他还在说我到了外地没人照顾，过几天又得让他去接。
我结束通话，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廊桥。
飞机落地后，他又发来消息。
气消了就把返程时间发我，这次不让你自己回来。
我把他从紧急***里删掉，打开项目负责人发来的驻场合同。
期限一年，工作地点南城。
我确认了自己的名字，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