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松开！”
她甩开我的手，我没站稳，后腰撞在门框上，疼的弯下身去。
春桃把红糖抱进怀里，脸上带着恼意。
“周明远扣你的钱，你就见不得我男人来接我？”
“我拿你当妹子，你倒巴不得我没个家！”
她挽住周明成的胳膊，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我扶着门框，望着雪地里那两行脚印，半天说不出话。
院门口又暗下来，周明远穿着绿军大衣，站在那里，正看着我。
“在陈叔这儿住了几天，气还没消？”
周明远进了暖阁，反手把门关上。
“工分钱我让会计压下了，你不回老宅，身上半分钱都没有，能往哪儿去？”
“陈叔还能养你一辈子？”
我坐在炭盆旁，把录取通知书和粮票缝在帆布包的夹层里。
他右手揣在衣兜里，兜口鼓起一角，隐约飘出红糖的气味。
刚才他瞧见大哥拿红糖接走春桃，也照样去供销社买了一包。
从前我受了委屈，他给点甜头，我就舍不得再怪他。
如今，他大概还觉得这法子管用。
我把针穿过去，低声说：“陈叔这里有账要算，我不回。”
他踢开脚边的矮凳，脸色沉了下来。
“沈禾，别给脸不要脸！”
“文绣都说了，你认个错，她就不计较你在河里拽她衣裳，害她受惊的事。”
我咬断线头，抬头看他。
“河冰裂了，是她箍着我的脖子，把我往水底下拖。”
“我不把她托上冰面，她死了，林家要找我偿命。”
“我把她救上来，孩子没了，你们又说我拿孩子争名分。”
“周明远，你告诉我，那天我该怎么死，才算顺了你们的心？”
片刻后，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反倒提高了。
“事情过去了，翻这些旧账有什么用？”
“孩子没了，我这个当爹的就不难受？”
几天前，他在厂里喝酒，赵刚还笑着劝过他。
“孩子没了，正好保住副厂长女婿的位置，你愁什么？”
他说：“是啊，我的头生子，只能从林文绣肚子里生出来，得是城里户口。”
这话传回屯子时，我正躺在炕上喝止血药。
药苦，我却没尝出味道来。
我把帆布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