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六张啊，主办方按乐队编制给的。”
盛阳顺口接完，呼吸突然滞了一下。
我们一共七个人。
从五天前提交演职名单起，他们就没打算让我进音乐节的内场。
盛阳大概也觉得理亏，开始找补。
“反正你也不用登台，进**干嘛？”
“你就待在检票口外面的停车区呗，顺便帮咱们看着点设备，外场喇叭那么响，你在外面听歌也一样。”
他说得轻巧极了。
医生明明当着全家的面叮嘱过，我的右耳神经受损，一旦长时间待在超过九十分贝的强噪音环境里，随时会失聪。
外场那几排露天低音炮震起来，连地面都在抖。
他让我顶着大太阳站在喇叭底下看箱子。
这半个月来，桩桩件件都是这样。
包厢只摆得下六把椅子，他们让我端着餐盘去消防通道蹲着吃。
拍宣传海报时，我的那张忘拍了，全程我就蹲在鼓风机后面帮盛梨扯裙摆。
上个月业内泰斗来挑关门弟子，唯一的内推表，沈肆也哄着我让给刚进公司的盛梨。
他说我年纪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的机会永远在以后，盛梨的眼泪却一秒钟都不能掉。
挂了电话，我点进票务软件，把我自己出钱买的那张音乐节联票退了。
屏幕弹出一行小字。
退票成功，已扣除手续费三十六元。
我切出软件，翻出邮箱里那封躺了半个月的录用通知。
发件方在祖国最南端，云城。
那里有全**最顶尖的独立交响录音棚。
长年恒温二十度。
有全封闭的静音室。
没有炸耳的摇滚电音。
我也不用再给一个连换气点都卡不准的主唱熬夜修音。
三年前我就想去云城进修，沈肆每次都冷着脸撕掉我的报名表，说乐队离不开我这个调音师。
我傻乎乎地信了，窝在他的排练室里当了三年替声。
我点开航旅软件，去云城的早班机还剩最后一张经济舱。
点击支付，输入密码。
出票成功的短信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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