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退宿？离校？”

叶清澜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一对对情侣从她身边走过，衬得她的白衬衫格外刺眼。

“是啊叶师姐，昨天你推着楚辞走后，沈师兄直接拿麦克风宣布跟你一刀两断了！”

师妹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说。

“而且我刚才去教务处交材料，听老师说沈师兄连毕业证代领协议都签好了。”

“他的行李昨天就全部清空了。”

“不可能！”

叶清澜厉声打断她。

“他这三年为了追我，连选修课都跟着我的课表选，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不过是因为我把花送给楚辞，他觉得丢了面子，联合你们演戏吓唬我罢了！”

不等师妹再解释，叶清澜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太阳晒得她有些头晕，胃里也开始隐隐作痛。

今天早上为了赶来领证，她没有吃早饭。

其实她早上八点去过实验室，可她的办公桌上空空如也。

没有山药小米粥，没有水煮蛋，也没有便利贴。

三年来，那是她桌面第一次空着。

叶清澜扯了扯领口，给楚辞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

“我胃有点痛，你去食堂帮我买份山药粥送到实验室来。”

电话那头的楚辞声音含糊，**音里夹杂着游戏音效声。

“啊？清澜，我脚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去给你跑腿啊？”

“再说了，你今天不是跟砚哥去领证吗？”

“让他给你熬呗，他不是最喜欢照顾你了吗？”

“他今天跟我闹脾气，没来民政局。”

叶清澜**胃部，眉头紧锁。

“没来？”

楚辞的声音明显扬了起来，语气里的喜悦压不住。

“那太好了！”

“不是，我是说砚哥也太不懂事了，连领证都敢放你鸽子。”

“你可千万别惯着他，得好好晾他几天！”

“我这边还在打排位赛呢，你自己点个外卖吧，先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叶清澜怔在了原地。

以前她胃痛的时候，只要皱一下眉，沈砚就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

哪怕是半夜十二点，他也会跑遍三条街去给她买药和热粥。

可楚辞，连点个外卖都不愿意帮她。

叶清澜压下心头的落差感，开车回到了学校。

推开302实验室的门，一股螺蛳粉味混杂着**水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呛得她咳嗽起来。

原本属于沈砚的工位上，堆满了快递盒和零食袋。

而她自己的实验台上，反应釜里的溶液已经凝固结块，彻底报废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叶清澜脸色铁青，冲着几个师弟师妹大吼。

“谁允许你们把实验室搞得像垃圾场一样的？”

“反应釜为什么没人洗？”

“还有我今天组会要用的数据模型，为什么还没发到我邮箱？”

几个师弟师妹被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还是大师姐站出来，小声说。

“清澜，以前实验室的卫生都是沈砚师弟每天提前半小时来打扫的。”

“反应釜也是他顺手帮你洗的。”

“至于你的数据模型，你不是把沈砚师弟赶走了，让楚辞接手吗？”

“楚辞今天一上午都没来。”

叶清澜猛地愣住。

她一直以为，实验室干净是保洁大叔的功劳。

她以为器材一尘不染是师妹们懂事。

原来这三年来，全是因为沈砚在背后替她扛下了所有杂活。

“那沈砚之前写的量子纠缠态论文呢？”

叶清澜走向楚辞的工位。

“他留下的U盘和实验笔记在哪？”

“下午裴院长要检查这篇论文的进度。”

她在楚辞的桌面上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包吃剩的薯片。

“师姐，你别找了。”

旁边的师妹叹了口气。

“前天沈师兄来搬东西的时候，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和初稿全都带走了。”

“电脑硬盘里的数据也格式化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留。”

叶清澜翻找的动作停住，心头涌起了一股不安。

那篇论文是她向院长立下军令状的重点项目。

她原本打算拿沈砚的成果换上楚辞的名字交差，根本没有自己做过实验。

现在沈砚把东西全带走了，她下午拿什么去跟裴院长交差？

叶清澜咬了咬牙，拿出手机给沈砚发微信。

“沈砚，闹够了没有？”

“下午两点前，把你的论文初稿和实验数据发到我邮箱，再买份胃药送过来。”

“只要你按时交出来，今天民政局你放我鸽子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点击发送。

消息左边，跳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沈砚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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