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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撕破脸，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陆谨辞刚从老宅回来。
公公血压又高了，婆婆在病房里只问了一句：“见溪有消息吗？”
他答不上来。
回到家已快十一点，苏南音穿着睡裙坐在客厅，一见他就捂着胸口。
“谨辞，我心口难受，你陪我去医院吧。”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动。
“听见了。”他把车钥匙放到柜子上，“真不舒服，就让司机送你。”
“你现在连陪我去医院都不肯了？”
他坐下揉了揉眉心：“南音，你是真不舒服，还是习惯了拿这个叫我过去？”
“累？”她声音拔高。
“你觉得我烦了是吗？以前不是你一次次来找我，说放不下我吗？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把我护到今天的。”
“乔见溪在的时候，你站在我这边。她走了，你又想起她的好了。你把我当什么？”
一句一句砸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过了很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对。你说得对。没人逼我。”
“所以我现在最恶心的人，是我自己。”
她猛地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把我推开。我怀着你的孩子。”
他声音发沉。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你自己最清楚。”
空气猛地一静。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脸色白得发灰。
“你怀疑我？”
“建档那天，你为什么不让我去？那张孕周单，为什么和你说的时间对不上？你还瞒了我什么？”
她嘴唇发抖：“你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还被你们骗了多少。”
“你们？”她突然笑了，眼泪掉得更凶，“你说我和谁？”
他没回，可她已经明白了。
“你现在连我一起恨上了。是因为乔见溪走了，你才发现她好，是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你一次次给我底气，我敢住进这个家吗？我敢穿她的衣服，用她的东西，坐她的位置吗？不是你默许的吗？”
最后这句话，把他的遮羞布彻底扯了下来。
没人逼过他，是他自己一次次偏向苏南音。
她不过是顺着他的偏心走到今天。
真正把事情弄成这样的是他。
他忽然站起身，慢慢掰开她抓着袖子的手。
“以后别来找我了。”
她几乎以为听错了。
“我已经把自己弄得够难看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那孩子呢？”
“孩子生下来，我会负责。”
“负责？”她笑得发颤，“你人都不要了，还说负责？”
她扑上来从后面抱住他。
“谨辞，我错了，我以后不闹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站在那里，声音很低。
“我以前，就是太不像样了。”
那一晚，她被司机送走了。
她哭着求见最后一面，可书房门始终没有开。
而另一边，我已经到了**。
师姐替我介绍了一个地方，在山脚下整理药箱和供灯，照看往来的老人孩子。
住处简陋，可我睡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安稳。
清晨跟着钟声起床，中午去仓房分东西，傍晚替一个老阿妈写名单。
她不识字，总把孙子的名字记错。
我一遍遍念给她听，她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
“你字写得好看。”
我笑了笑，继续一笔一划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