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5
空气安静一瞬，
回过神后，白浩彻底崩溃了。
“凭什么！凭什么开除我！”
他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抓住陈副总的胳膊疯狂摇晃，
“搞砸事情的是苏衍！泄露底价的是他！”
“你为什么不开除他！”
陈副总被他摇得头晕眼花，
他厌恶地甩开白浩的手，吼道：
“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不！”
白浩哭得一塌糊涂。
他猛地转向我，红着眼吼道：
“苏衍！都怪你！是你害我的！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他便朝我的工位冲了过来。
可他还没近我的身，就被闻声赶来的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最后他只能徒劳地蹬着腿，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
整个办公区的同事都站了起来。
这时，我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直到他的咒骂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喘息，
我才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哥，王老板那边太麻烦了，要不咱们晾晾他？”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啊？出了事就往你身上推呗，反正你天天闲着……”
白浩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
白浩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我收起手机，对上他惊恐的眼神，冷冷地开口：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逼你的吗？”
“你……你居然录音！”他声音都在发抖。
“不然呢？”
“留个证据，省得被**乱咬。”
一直旁观的王老板，此刻的脸色也已经沉了下去。
他指着被保安架住的白浩，怒火中烧：
“好啊！真是好员工！年纪轻轻，心思就这么歹毒！”
“陈远山，你们公司要是敢留这种人，我第一个跟你们没完！”
陈副总连连点头哈腰，对着保安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扔出去！立刻！马上！”
保安得了令，不再客气，拖着瘫软如泥的白浩就往外走。
“不！陈总！再给我一次机会！王总！我错了！”
白浩的哭喊声和求饶声越来越远，
最后伴随着公司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彻底消失。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依旧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我身上，复杂难明。
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自己的工位，继续享受我的下午茶。
好像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一段无聊的插曲。
6
白浩滚蛋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工位上刷视频。
另一个实习生邢河抱着一摞文件，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衍哥……”
他压低了声音，左顾右盼，
“您最近小心点，张主管到处跟人说，白浩是您故意设局搞走的。”
“他说您俩其实是一伙的，就为了合伙敲诈公司的赔偿金。”
“现在他拿钱走人了，留您在这儿继续作威作福。”
我喝了一口咖啡，眼皮都没抬：
“随他叫唤。”
张主管这人，资历没我老，本事没我大，偏偏占着个主管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