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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赶到机场时，我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遍遍拨打那个已经注销的号码，听到的始终是冰冷的提示音。
助理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墓园监控和施工单。
“沈总，查清楚了。”
“您打电话取消迁拆以后，许小姐又以您的名义联系施工队，加了两倍费用，要求中午前完工。”
“墓园经理以为她得到了您的授意。”
沈渡缓缓转过身。
“她用什么授权的？”
助理低下头。
“许小姐拿了您办公室的电子签章。”
“那份授权，原本是您给她采购婚礼用品用的。”
短短几句话，让沈渡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我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求他。
我说施工队还在挖。
我说自己已经道过歉了。
我还说，求他保住我父母的墓。
可他没有核实一句。
因为许念说我在撒谎，他就认定我连死去的父母都可以拿来争宠。
“她受伤了吗？”
沈渡的声音发颤。
助理调出另一段视频。
暴雨里，我跪在泥水中，试图用身体护住墓碑。
工人将我推开，铁铲重重落下。
墓碑断裂，两个骨灰盒滚进泥坑。
我爬过去，用满是伤口的手将它们抱进怀里。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替我撑伞。
沈渡只看了十几秒，便猛地合上电脑。
他扶住旁边的座椅，弯下腰，像是忽然喘不上气。
“停掉所有工程。”
“把涉事的人全部控制住，联系警方。”
“还有许念……”
他停顿几秒，声音冷得吓人。
“别让她离开婚房。”
等沈渡回去时，许念正在试我的头纱。
那块被她围过狗脖子的手工纱，此刻搭在她头上。
看见沈渡，她笑着转了一圈。
“好看吗？”
“反正阮宁已经走了，明天的婚礼总不能让宾客白来。”
“要不我陪你演完？”
沈渡走到她面前，抬手扯下头纱。
“为什么让施工队继续挖？”
许念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只是想让她长点记性。”
“而且你不是也觉得，她仗着要结婚，越来越不听话了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挖她父母的墓了？”
“可你把产权放在自己名下，不就是为了拿捏她？”
许念红着眼反问：
“你让她给我鞠躬，让她保证不再离开。你明知道她最怕欠钱，还故意把她舅妈叫来。”
“沈渡，真正逼她低头的人是你！”
客厅里骤然安静。
沈渡握着头纱的手不断收紧。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
许念做的每一件事，都建立在他的默许上。
是他亲手把我的恐惧递给别人，又教会所有人，只要用钱和亲情逼迫，我就会乖乖低头。
许念见他动摇，又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
“她那么爱你，气消了就会回来。”
“你现在把我赶走，等她回来看见，不就正好证明你在乎她吗？”
沈渡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不会回来了。”
他说出这句话时，眼眶骤然红了。
“把她的东西交出来。”
“戒指、相框，还有你从她房间拿走的一切。”
许念不肯，沈渡便让人调取别墅全部监控。
他这才知道，许念不仅拿走了我的戒指，还剪坏了手工头纱，将母亲留下的素金戒圈藏进了自己的首饰盒。
甚至连舅妈和表弟，也是她私下接来的。
婚礼当天，宾客如约而至。
沈渡却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礼堂中央，宣布婚礼取消。
有人问新娘去了哪里。
他看着台上那张巨幅婚纱照，声音嘶哑。
“是我把她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