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许曼宁，许氏最后的活路，是你亲眼看着顾景年塞进碎纸机的。”
“你还让全场为他鼓掌。”
她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我从沈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丢到她脚边。
“离婚协议。”
“签字。”
许曼宁像被抽空力气，她猛地摇头。
“不，我不签。砚辞，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她扑过来想抓我的手，却被保镖拦住。
我妈冷声道。
“许曼宁，我儿子差点冻死在你家的宴会上，你一句知道错了就想过去？”
许父这才反应过来，冲过来一拐杖狠狠抽在许曼宁背上。
“孽障！砚辞为了许氏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你居然信一个骗子！”
许母也哭着扑向顾景年。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你害惨我们许家了！”
顾景年被按在地上，狼狈挣扎。
“关我什么事？是许曼宁自己信我的！戒指也是她主动摘给我的！”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把许曼宁最后的体面抽得粉碎。
许曼宁脸色惨白，忽然回身扇了顾景年一巴掌。
“你闭嘴！”
顾景年红着眼笑。
“急了？许曼宁，当初是谁说周砚辞沉闷无趣，只有我能让你想起年轻时候？是谁说等许氏融资成功，就会跟他摊牌？”
宴会厅内一片哗然。
许曼宁浑身发抖。
“顾景年，你胡说！”
我站在一旁，心却已经不痛了。
原来她不是一时糊涂。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妈看向沈律师。
“报警。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毁坏重要商业文件，一个都别漏。”
沈律师点头：“警方已经在路上。”
许曼宁终于慌了。
她跪着爬到我面前，哭得妆都花了。
“砚辞，别报警。景年要是出事，今晚所有媒体都会写许氏丑闻，许氏真的会完。”
我看着她：“到现在，你担心的还是许氏。”
她僵住。
我笑了笑。
“放心。许氏已经完了。”
陆行长当众拿出一份通知。
“华信银团正式撤回对许氏的债务展期安排。同时，因许氏管理层恶意毁约、伤害担保人，银团将提前启动追偿程序。”
沈律师紧接着宣布。
“盛禾资本撤回周少个人名下全部过桥资金。周家将冻结许氏所有关联担保。明早九点，**会收到第一份财产保全申请。”
许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许母尖叫一声：“不能撤！撤了许氏就没了！”
我妈冷冷看她。
“许家吃了我儿子三年的血，现在还想继续吸？做梦。”
许曼宁突然抓住离婚协议，疯了似的撕碎。
“不签！周砚辞，只要我不签，你就还是我丈夫！”
她抬头看我，眼里带着最后一点偏执。
“你那么爱我，不会真的不要我的。”
我静静看着她。
“许曼宁，离婚不是只有协议一种方式。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许曼宁崩溃的哭喊。
“砚辞！你回来！”
我没有回头。
那晚以后，我住进周家私人医院。
手指冻伤需要治疗，胃部旧伤也被重新撕开。
我妈坐在病床边，沉着脸看我。
“现在还心软吗？”
我摇头。
“不会了。”
她冷哼。
“最好记住你这句话。许家那群人，没一个值得你回头。”
我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色。
“妈，我想接手盛禾。”
我妈眼底露出欣慰。
“早该这样。为了一个许曼宁，你把自己藏了三年。从今天起，周砚辞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