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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一把夺过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宋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在一起？”
纸屑落了一地。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的沉默在他眼里成了默认。
沈野气极反笑：“我们八年的感情，你为了顾时衍说离就离？”
“不是为了他。”
“那是为了什么？”
他逼近一步。
“宋栀，还是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离婚来威胁人了？”
沈野攥着我的手越发用力。
疼痛从手腕蔓延至心口，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再也压不下去。
“沈野，在一起八年，我等了你六年多。”
“我生病住院，怀孕流产，被人尾随搬家，我妈住院去世，我每个需要你的时刻你都在陪宋婉。”
“这段感情，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除了这些大事，平日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更是多得三天两夜都数不清。
去驿站拿大件快递，箱子太重，抱着走几步就得歇一会。
半夜水管爆了，我蹲在地上堵水，打完维修电话，又独自收拾到天亮。
出门忘记带钥匙，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的换锁师傅。
起初我总是很无助，会偷偷哭，会想他。
后来，我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遇到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
只是偶尔实在撑不住时，我还是会想，如果沈野在就好了。
“行了。”
沈野不耐烦地打断我：“过去的事，你到底要翻出来多少次？”
“当初是你心甘情愿等我的，现在玩什么道德绑架？”
“况且最开始让我带着婉婉出去的人是你，她是**妹，我都是替你照顾她，你介意什么？”
午夜梦回，我曾数次惊醒。
梦里沈野就是用这样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出这句话。
这些年我总会后悔，觉得是我亲手把宋婉推向他的。
宋婉是被**送到我家的。
爸去世后，她被亲生母亲丢弃在公园。
在孤儿院长大后，谈了个男朋友，被骗走所有钱丢***。
她打了很久的工，受尽欺辱辗转回国。
我妈不忍心，留下了她。
那时她整日郁郁寡欢，胆小谨慎。
我给她讲沈野探险的趣事逗她开心。
渐渐地，她只有在看到沈野在户外的视频才会心情好点。
于是我特意拜托沈野带她出去走走。
沈野起初并不乐意，嫌麻烦。
最后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带她去。
第二年的时候，沈野不再主动联系我，我发出去的消息也总是石沉大海。
第三年，沈野开始事事以宋婉为先，对她有求必应，一次次因为宋婉推迟回家的行程。
他宠着惯着宋婉，却总让我懂事一点。
直到宋婉意外受伤，出现应激反应，对他产生分离焦虑。
沈野刚决定退役时，我还替他找过理由。
以为他只是心软，责任心太重。
僵持片刻，沈野忽然冷笑一声。
“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跟顾时衍断了，离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