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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诚还是没说话。
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上。
林悦浑身一抖，求救般看向沈墨言。
沈墨言僵立在那里，脸色铁青，一个字都没说。
林悦终于撑不住了，手抖着去解背后的拉链。
蕾丝被她扯得变了形，她越急越乱，指尖勾住一根丝线，差点扯断。
顾明诚淡淡补了一句：“这婚纱若有半分损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悦浑身一僵，额头冷汗淋漓，脱得愈发小心翼翼。
婚纱从肩上滑落，她捧着，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不知该往哪放。
顾明诚微微侧首，保镖上前一把拿过婚纱，转身送到我面前。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那熟悉的蕾丝，眼眶一热。
顾明诚看着我，忽然低声问：“她这两日是不是还欺负你了？”
满院死寂。
林悦的脸，彻底白了。
不等我开口，顾明诚身后的助理快步上前，将一个白色药瓶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拧开瓶盖，温声道：“宋晚，张嘴。”
我看着他，没动。
他倒出一粒药片，递到我唇边，声音低了几分：“不苦，吃了能止疼。你烧还没退。”
我张嘴**。
“宋晚，你先歇一会儿。等我替你出了这口气，就带你回家。”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弄死他们。你跟他们之间的账，我一笔一笔给你留着。等你好了，自己去算。”
我鼻尖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掉。
顾明诚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替我擦掉，然后转过身。
满院的人头埋得更低了。
“都抬起头。”
顾明诚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浑身一僵。
“我问你们，宋晚好端端的一个人，进了你沈家的门，怎么会满身是伤？怎么会高烧不退？”
佣人们满脸惶恐。
“顾总饶命！是林悦，林悦说宋小姐不敬先祖，命人将宋小姐拖到后院泳池边罚跪……”
“顾总，我可以性命发誓，我亲眼看见林悦拿东西砸碎了池边的石板，宋小姐这才掉下去的！当时沈总只救了林悦，没有救宋小姐，宋小姐是自己从水里爬上来的，所以手指才会伤成那样……”
“还有昨天……昨天宋小姐被林悦一把从婚车里拽出来，摔在地上磕破了头，沈总连个医生都没给宋小姐请……”
“沈总还让宋小姐跪了一夜祖祠……”
顾明诚的手，慢慢攥紧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满院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离得最近的几个下人，已经开始发抖。
“好一个沈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抬起头，看向廊下的沈墨言。
那一眼，让沈墨言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沈墨言，宋晚进你沈家的门不过一日，你纵容下属，踢她、打她、绑她、罚她跪泳池，还害她落水，这笔账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沈墨言脸色变了又变。
“林悦替我去接亲，是我安排的，我需要避嫌，实在不方便。至于罚跪，是宋晚她不敬先祖在先，林悦不过是替我教她规矩。”
他抬起头，像是终于找到了底气，声音也硬了几分：“何况，我跟宋晚的婚事是顾老爷子亲口定的。就算顾总对宋晚有几分情意，也不能仗着顾家的权势，仗势欺人，强抢**。”
满院死寂。
顾明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从未想过强迫她。”
他声音很轻，“从前她心悦你，我便等着。你公司出问题，我替你兜着。你被人做局，我替你平了。你三次娶她，三次羞辱她，我一忍再忍。”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一眼，喉头滚了一下。
“我念在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给了你一次又一次机会。可你呢？沈墨言，你可曾看到她对你的半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