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曦站在门外，迟迟不敢进门。
两个月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我笑。
我穿着简单的棉麻衬衫，眉骨只剩一道浅痕。
肩膀已经恢复，正低头替一个孩子削铅笔。
夕阳落在我身上，安静沉稳。
陆婧眼眶瞬间红了。
她下意识往前一步，踩断了门边的枯枝，发出一声轻响。
一瞬间，静谧的气氛被打破。
我抬起头。
看见她们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孩子们察觉气氛不对，抱着画板跑回家。
院子里只剩我们三人。
贺明曦终于走进来。
“清源。”
她声音沙哑，泪水已经滑落。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转身关画室的门。
“这里不欢迎你们。”
贺明曦忽然跪在青石地上。
“对不起。”
“我不该测试你，不该拿你父亲的手术逼你，更不该在医院不相信你。”
她哭得浑身颤抖。
“这两个月，我每天都梦见你穿着礼服站在病房里。”
“清源，你打我、恨我都可以。求你别把我当陌生人。”
陆婧也红着眼走近。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原谅。”
“可那一年不全是假的。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她声音哽咽。
“我只是一直以为你比若轩坚强，受了委屈也不会离开。”
“我错了。我不该仗着你的爱，一次次牺牲你。”
我看着她们，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你们不是爱我。”
“你们只是不能接受，那个无论受多少委屈都会留下的人，真的不要你们了。”
贺明曦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爱你！”
我忽然冷笑一声，带着嘲讽和恨意。
“那我爸抢救时，你为什么逼我试穿礼服？”
她脸色骤然惨白。
我又看向陆婧。
“你说爱我。可我被网暴时，父亲垂危时，你为什么始终站在林若轩身边？”
陆婧嘴唇颤抖，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因为每次需要选择时，你们选的都不是我。”
“现在失去我了，你们才把后悔当**。”
贺明曦哭着想抓住我的手臂。
“不会了。我已经和若轩断绝关系。”
“我可以把贺氏给你，把命给你。”
我避开了她的手。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我爸能活过来吗？”
她像被一刀捅穿，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
陆婧伸手想碰我，又停在半空。
“清源，至少让我留下照顾你。”
“我不需要。”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二位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