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回到家，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十一点半，顾薇带着酒气进门，林耀跟在身后。
看到行李箱，顾薇愣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招呼不打就离席，让我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
我看着她。
“顾薇，我们分手吧。”
她脱外套的手顿住，随即嗤笑。
“就因为一块表？”
她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周远峥，你三十了，能不能别总玩这种大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你要是真喜欢，明天我去给你买块一样的。”
我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表。”
“是因为这三年来，每一件你觉得理所当然的小事。”
是因为被篡改的抽签程序，是因为被搬空的存折，是因为那块没有我的蛋糕。
是因为我在你眼里，永远是一个可以被无限往后排的选项。
林耀见状，立刻红着眼眶走了过来。
他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伸手去解手腕上的表扣。
“远峥，你别冲动，阿薇心里只有你。”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现在就把表还给你。”
顾薇见状，一把按住了林耀的手。
她转过头，狠狠瞪着我。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周远峥，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让阿耀难堪。”
她把林耀护在身后，像一个保护王子的骑士。
我看着他们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突然觉得很可笑。
“好。”我点点头。
“表归他，你也归他。”
顾薇脸色沉下，眼神带着警告：“你再说一遍？”
我拉起行李箱。
“我说，我们分手。”
“外派**的申请我已经批了，明早七点的**。”
“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顾薇先是错愕。
随后冷冷地嗤笑出声。
“随便你。”
她从茶几上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女士香烟。
“你以前说过那么多次分手，哪次真走过？”
“这次连外派的借口都编出来了，戏演得挺**啊。”
林耀扯了扯她的衣角：“阿薇快哄哄远峥，他肯定在气头上欲擒故纵呢。”
顾薇吐出一口烟圈，冷笑着靠在沙发背上。
“不用管他，晾他几天，他自己就熬不住回来了。”
“三年了，他离得开我吗？”
我没有再反驳。
争辩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掏出大门钥匙和只剩三万的存折，放在鞋柜上。
“走了别后悔。”顾薇在身后说，“阿耀刚好缺室友，你踏出这个门，明天我就把屋租给他。”
防盗门在我身后关上。电梯门打开。
手机亮了，是人事部的短信：“周远峥，**分公司入职已办妥，祝新生活顺利。”
我按下电梯下行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