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把孩子还给我！”
陶姐冲上来，伸手就去够乐乐。
李秀荷本能地往回一缩，把孩子往怀里死死一箍：
“这是我孙子！这是我的亲孙子！谁敢抢我的孙子我就跟谁拼命！”
乐乐被勒得直哭，小脸从红憋到发紫，两条腿乱蹬。
“妈妈……我好难受……”
我脑子嗡地一下，撑着地爬起来，扑过去掰她的手。
“你松开他！孩子被你勒坏了！你松开啊！”
那个男人又横过来，一把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开甩到一边。
我摔得脑袋发晕。
陶姐一把把他推开，指着李秀荷，声音颤抖：
“你哪儿来的脸，在这儿说是孩子的奶奶？”
“我和你那没本事又家暴的儿子，三年前就离婚了！”
“你儿子净身出户，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判决书现在还在我那儿！你忘了？”
围观的人群，“轰”地一下就炸了。
“啊？原来人家才是孩子亲妈？”
“那这男的是**？还家暴？靠，难怪长得一脸凶相！”
“刚才不还说孩子是这人贩子偷的吗？怎么抢孩子的又成他们了？”
刚才指着我骂的那几个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别听她胡说！”
中年男梗着脖子喊，嗓门虽大，却不自觉心虚几分，“孩子姓张！他就是我张家的种！我带我儿子回家，谁能拦着？”
陶姐冷笑了一声。
“我儿子姓陶！叫陶乐乐！”
“你想带我儿子回家？那你告诉我，他现在三岁，这三年你来看过他几次？”
“我生他难产那晚，你在哪？”
“他上***的学费是多少，每学期得几朵小红花，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判的抚养义务，你一次都没尽！”
男人被这一大串问题砸下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转头看了**一眼。
李秀荷还在地上抱着孩子，嘴里还在嚎：
“我不管！这是流着我儿子血的孩子，是我张家的孙子！张家的孙子就得跟在张家！”
“你一个女人，能带孩子吗？”
“你天天在外抛头露面不着家，把孩子扔给保姆，你配当妈？”
周围有人面带厌恶地反驳李秀荷。
“你个老东西，还活在上个世纪吗？女人出去上个班，又把你克死了是吧！”
也有人跟着点头。
“这话倒也没错，孩子还是得有家里老人帮着带。”
“孩子都有了，还闹离婚，真是找不完的事儿！”
陶姐一下抬眼，盯着说这话的人。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评判！”
“我怀着孕被他打的时候，你替我挨拳头了吗？”
“我晚起十分钟被这老太婆扇巴掌的时候，你替我挡了吗？”
“我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从家里跑出来，身上就十块钱。”
“好不容易报了警脱离火坑，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该不该离婚？！”
“这三年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没见他家人冒出一个影子。”
“他们配认我的孩子吗？”
那人哑火了，心虚地往人群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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