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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快散场的时候，苏曼宁忽然双手合十，声音又轻又甜：
“承烨哥，我有个主意。”
“今晚跨年，江边有烟花秀，零点倒计时，满城的人都去看。”
“公司上市赶上跨年，多好的彩头，不如大家一起去看烟花吧？听说对着零点的烟花许愿，特别灵。”
她顿了顿，眼睛转向我，补了一句：
“也算给温念姐祈祈福，愿她新的一年健健康康。”
五年前的今晚，顾承烨被推出手术室，**还没醒。
我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刚捐完肾的伤口疼得直不起腰。
零点的时候，住院部的电视在放跨年晚会，护士站有人在倒数。
我隔着玻璃看他，在心里默念：
顾承烨，好好活着。
他活下来了。
现在我却要死了。
真是荒谬。
下属们立刻会意，纷纷附和：
“苏秘书这主意好，公司上市又跨年，图个吉利。”
“江边烟花秀确实难得，正好放松放松。”
有人喝了酒，嗓门大起来：
“苏秘书跟顾总真是天造地设，连跨年夜都来捧场。”
“可不是，等明年年会，是不是就该改口叫嫂子了？”
苏曼宁捂着嘴笑，眼睛却瞟向我。
闺蜜“腾”地站起来，声音发冷：
“江边现在零下几度，念念身体不好，不能熬夜吹风！你们疯了？”
顾承烨的表情僵了一瞬。
苏曼宁立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委屈：
“承烨哥，我不知道今天……要不，要不今晚就算了？”
她嘴上说算了，身子却往他怀里缩。
顾承烨盯着我，语气冷了下来：
“温念，你自己说，去不去。”
他说着，把车钥匙拍在桌上：
“车我都让助理备好了。”
我看着他，立刻懂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拒绝苏曼宁。
他只是在等我点头，好让这场跨年显得名正言顺。
我要是说不去，扫兴的就是我，不懂事的就是我。
从他认识苏曼宁之后，几乎每次都是这样。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伸出手，把车钥匙拢进掌心：
“好，那就去吧。”
顾承烨眼底的冷意散去，露出满意的神色：
“早该这样。”
他转身牵起苏曼宁的手，招呼众人拿外套出门。
闺蜜拽住我的袖子，眼圈发红：
“念念，你疯了？你现在这身体，连爬个楼都喘！”
我把手从她手心里抽出来，平静地看着她：
“没事，就这最后一回了。”
闺蜜还想说什么，被我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