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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事情迎来了转机。
临时男工刘小军找到我。
他站在单身宿舍门口，眼睛哭得通红。
“周师傅，对不起。”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
纸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
上面只写着：
周建梅工作时态度粗暴，经常训斥工人。
下面按了七八个手印。
“林干事让我们签的就是这个。”
“他说我按了手印，就帮我转成正式工。”
“后来保卫科找我问话，我才知道，举报信变成了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我接过那张纸。
“谁改的？”
“陈芷瑶写的。”
刘小军不停擦眼泪。
“还有好几个人跟我一样，根本不知道实情。”
“王桂军他们几个是知道的，林干事答应把他们调去成品库，活轻松，工资还高，他们才愿意出面作证。”
“我不敢再撒谎了，这是往人身上泼脏水啊。”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账本和刘小军给我的单子去了厂纪委。
刚走到办公楼下，林建国就拦住了我。
他看见我手里的纸，脸都白了。
“刘小军找过你？”
“让开。”
他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再给芷瑶两天！”
“她去借钱了，明天一定能补上！”
“工会今天就查账。”
“只要你不把纸交进去，我去求他们撤举报。”
我看着他。
“那你现在就给我澄清！”
他继续耍起了无赖。
“举报刚交上去两天，我就改口，厂里会怎么想我？我这干事还当不当了？”
“你还怕丢脸？”
“我不是只为了自己！”
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借款单上有我的签字，也盖的我管的互助金公章。”
“芷瑶出事，我一样跑不了。”
终于，他说了实话。
他保护陈芷瑶，也保护他自己。
至于我，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我把他的手推开。
“我可以跟纪委说明，你只是被陈芷瑶骗了，一时糊涂。”
“今天的处理会上，你把真相说出来。”
“这是最后一次。”
林建国站在楼下，哭了很久。
最后点了点头。
“好。”
下午，厂里重新开会。
刘小军当众承认，自己没有被我骚扰过，签字时也不知道是作风举报。
另外六名男工也陆续改口，说他们签字时，纸上只有工作态度相关的内容。
厂长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看向林建国。
“林建国，这封举报信是你组织的吗？”
林建国坐在那里，脸色惨白。
我等着他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芷瑶走了进来，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建国，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威胁你！”
林建国的眼神立刻乱了。
厂长又问：
“林建国，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陈芷瑶。
又看了看我。
然后低下了头。
“举报信没有问题。”
“刘小军突然改口，是因为周建梅私下找过他，逼他翻供。”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道：
“她昨晚还回家威胁我。”
“说我要是不帮她作证，就把家里东西全砸了，跟我同归于尽。”
会议室外，两名**走了进来。
林建国不敢看我。
“**同志，我愿意作证。”
**扣上我的手腕时，我没有挣扎。
从他身边经过，我只说了一句话。
“林建国。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没把握住。”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被带上车。
身后一个男工小声问他：
“她是你老婆，你这么指认她，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
他看着我手上的**，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办法，谁让她和芷瑶过不去。”
那一刻，我彻底对他失望。
审讯室里，我拿出账本递给**。
“同志，我要举报陈芷瑶挪用职工互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