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下车时，江竞又发来一条消息。
“怎么还没回基地？”
我拖着行李走出车站，才回复。
“已经到临川了，今天去新队报到。”
电话几乎立刻打来。
“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清晨的风吹得人有些冷。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边，拉好外套。
“离职手续办完了，合同昨天到期。”
“昨晚不是还一起吃饭？”
“吃过了。”
听筒里静了两秒。
“林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见出口有人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纸，朝对方抬了下手。
“我这边有人接，先挂了。”
来接我的是负责人。
她没有问我刚才在跟谁说话，只接过一只行李箱。
“先去住处，还是先看看训练室？”
“训练室。”
她笑了一下。
“猜到你会这么选。”
燎原的基地在一栋旧写字楼里。
楼下是打印店和便利店，电梯上行时，会在三楼卡半秒。
负责人伸手扶住箱子。
“别怕，检修过，就这毛病。”
我点点头。
逐风以前的电梯还得用脚顶住门，才能往里面搬电脑。
这不算什么。
真正让我皱眉的，是训练室门口贴着的安排表。
上午宣传拍摄，下午个人直播，晚上训练赛。
燎原是全女战队，就算成绩不好，也有人为这个噱头买单。
所以俱乐部安排了特别多的宣传拍摄。
我看了眼时间。
九点十分，五个姑娘已经穿好队服，坐在镜头前。
摄影师正在调整位置。
“队长坐中间。那个，笑一下，不要像来挨骂的。”
坐在中间的姑娘没动。
她面前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
摄影师又催了一遍，她才合上本子，往旁边挪了半把椅子。
负责人低声解释：
“那是队长，许燃。之前给你看过她的比赛。”
我记得。
输了比赛后，第一个揽锅的那个。
摄影师看见负责人，指了指桌上的策划。
“这次最好换个活泼点的坐中间。许燃不太会接话，上回视频留存不好。”
许燃把袖标摘下来，放在桌上。
“可以，训练时间别再往后挪就行。”
语气很平，没有赌气。
我走进去，拿起那张安排表。
“今天约的训练赛几点？”
“两点。”负责人说。
“那拍摄最多到十一点半。午休后留半小时准备。”
摄影师有点为难。
“有几个互动还没录。”
“竞技队伍没时间训练，互动录给谁看？”
负责人立刻接过话：“按林教练说的，剩下的另外排。”
屋里几个人这才看向我。
许燃第一个站起来。
“林教练。”
我把安排表放回去。
“拍完找我，带最近三场完整录像。”
中午，负责人把合同给我。
燎原有正式职业赛事参赛资格，不是等着教练来凑人的新队。
只是上赛季排名靠后，这个赛季再拿不出成绩，赞助预算还会缩。
“成绩要求写这里了。”她翻到附件，“你也可以提。”
我看完，拿笔划掉一行。
原本写着，主教练需配合商业宣传安排。
我在后面加上：不得挤占双方约定的训练及比赛时间。
负责人看了看，签了名字。
“还有什么？”
“先做一周评估。我不保证来就能赢，也得确认队员愿不愿意跟。”
她点头。
下午第一场训练赛，燎原输了。
输得不算难看。
前期许燃连抓两次机会，队里领先不少。
可到了关键资源前，她突然绕后开团，队友没跟上，优势一次赔光。
射手摘下耳机。
“她那个位置看不见我们。”
“耳机刚才也有杂音。”辅助跟着说。
许燃坐着没动。
“不是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