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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建斌很早就出门了，没跟我说话。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带着一身烟味，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
见我出来，他掐灭烟头。
“钱的事我问了，大家最近都紧，等过段时间就还。你别揪着不放，给我点时间。”
“多久？一个月，半年，还是三年？”我走过去，把手机放在他面前，“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打算还。”
周建斌脸色一变，伸手要拦我。“你别没事找事，都是朋友，以后还要见面的。”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能问的。”
我躲开他的手，第一个拨通了张桂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喂，哪位？”
“你好，我是周建斌的爱人。你说家里孩子受伤，他给你转了两千块，说是临时周转。请问你什么时候能还？”
那边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了。“什么还钱？那是周哥自愿给我的，说帮我渡难关，什么时候说过是借的？”
“他说是借给你的。”
“开玩笑呢？他自己在群里说捐款献爱心，转头跟我要？你们两口子演双簧呢？”
女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向周建斌，他脸色发白，别过脸不看我。
我又拨通了第二个，是车友会里他帮扶过的一个大学生。
电话接通，我说明来意，对方很诧异。
“周哥当时说这是助学金，不用还的啊。他还说以后有困难还可以找他。”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安静。
我拿起手机，准备拨李梦婷的号码。
周建斌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别打了。”
“怎么，怕她也说这是你自愿给的？”
他松开手，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是我主动给的，没说要还。”他声音很低，“可我也是想做点好事，我有错吗？”
“你做好事的钱，是从我和女儿的生活费里省出来的。”我收回手机，“你享受别人喊你周哥、谢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娘俩在家省吃俭用？”
他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天晚上他没再辩解，只是一根接一根抽烟。
我知道，他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自己维持了这么久的善人形象，被我亲手戳破了。
我回到卧室，给之前对接过的法律援助律师发了消息。
我问他，婚内一方私自把共同财产赠与第三方，能不能要回来。
律师很快回复，大额赠与可以**追回，需要准备好转账记录和关系证明。
我看着聊天界面，心里有了底。
他不愿意要回来，没关系。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