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霍承钧站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手机。
还是无法接通。
他忽然不想计较她删好友的事了。
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他立刻叫来负责别墅日常事务的管家。
管家恭敬道：
“梁小姐早晨走的。”
“去哪儿了？”
“没说，只带了行李。接她的不是家里的车。”
霍承钧看着桌上的戒指。
“她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管家想了想。
“寄走过几次东西。还有厨房的事，都交代清楚了，说以后宋助理会接手。”
霍承钧的手攥紧。
接手。
这两个字，还是他先说的。
梁知序答应时，他只觉得她终于不再闹别扭。
原来那些清单，不是她原谅他的意思。
是在准备走。
霍承钧让自己的工作助理联系梁知序，确认她是否平安，又问了几个与两人相熟的朋友。
没人见过她。
有人反问：“你们昨天没一起过生日？”
霍承钧没有回答，挂断电话。
他走进厨房，打开橱柜。
常用的锅、食盒都在原位。
梁知序留下的用药说明贴在柜门内侧，怕他找不到，字写得很大。
他伸手摸了摸纸角。
就在前几天，他还说她较真。
可如果不是她较真，他连自己的药该什么时候吃，都不必费心记。
手机响了，是宋宜宁。
“承钧，你今天没来公司，是不舒服吗？”
“知序跟你说过去哪儿吗？”
宋宜宁顿了顿。
“没有，她只给我发了最后一份清单。”
“发过来。”
记录很快传到他手机上。
衣服在哪里。
药放在哪个抽屉。
哪几家店可以订餐。
梁知序交代得清清楚楚，宋宜宁说以后自己会照顾好他，她回了一个好。
霍承钧盯着那个字，半天没有动。
昨天她走出山庄，他没有追。
他以为她最多回家不理自己。
现在连她去了哪里，都没有人能告诉他。
宋宜宁带着早餐过来时，他还站在厨房里。
“你先吃点东西吧。”
霍承钧没有接。
“昨天的视频，给我。”
宋宜宁迟疑了一下，拿出手机。
视频比他昨天看过的更长。
从梁知序被蒙着眼睛带上平台开始。
她攥着他的手，不安地问是什么。
他让她相信自己。
随后，他松开她，宋宜宁在旁边伸了手。
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霍承钧！”
他猛地按住屏幕。
宋宜宁小声解释：“这种项目都会叫的，我以为……”
“后面呢？”
他继续往下看。
梁知序被接回平台，腿软得站不住。
工作人员扶她，她还是跪了下去。
镜头晃了一下，传来宋宜宁的笑声。
也有他的。
霍承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昨天他为什么没觉得不对？
因为宋宜宁一直说安全。
因为梁知序一直很稳重，很少这样失态。
他便将她的恐惧，当成了一个难得的笑话。
“删掉。”
他说。
宋宜宁握着手机，眼圈发红。
“我没有传出去。”
“所有备份，都删掉。”
她照做以后，又伸手拉他的袖子。
“承钧，我真的没有想拆散你们。你对我这么好，我只是……”
霍承钧看向她。
“只是什么？”
宋宜宁的目光落在自己颈间的项链上。
“我以为，你也有一点喜欢我。”
屋里静了下来。
霍承钧想说自己只是照顾她。
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忽然说不出口。
他替她系衣带，让她挽着自己，送香水，送项链。
她做错事，他替她赔钱。
她一哭，他便让梁知序退让。
这些事，一件件摆出来，他怎么还能说只是普通照顾？
“我没有打算和你在一起。”
宋宜宁脸色白了。
霍承钧看着她，声音发哑。
“是我给了你错误的意思。这件事我有责任，但以后私人事务你不要再管。”
“你是因为姐姐走了，才这样说吗？”
霍承钧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看向客厅里的戒指。
“我从来没想过失去她。”
说完，他自己先怔住。
他一直觉得，梁知序不会走。
……
宋宜宁离开以后，霍承钧独自坐在沙发上，将那段视频从头看完。
没有再暂停。
最后一声笑停下，他低着头，半天没抬起来。
助理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霍总，别墅门口的车辆记录核对到了。今天接梁小姐的，是老**平时用的车。”
霍承钧立刻站起来。
“备车，去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