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程砚声过得并不好。
这件事不是他说的，是共同朋友提起的。
有人说他现在很少出门，也不怎么说话。
以前朋友叫他出来，他总会答应几次。
现在只说忙。
后来大家才知道，他不是忙，是不想动。
回去也没人等了。
那套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可餐桌上再没有热饭，沙发上也没有我顺手搭着的薄毯。
以前他总嫌我买的东西多，说家里太满。
现在那些东西一点点少了，他才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
有一回，他问婆婆。
“如果我早点改，会不会不一样？”
婆婆正在修花枝，听见这句话，手里的剪刀停了停。
她没有看他，只淡声道。
“你总在问这个，可你以前一次都没改过。”
程砚声坐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婆婆把枯叶扔进垃圾桶，才又开口。
“你以前总觉得薇薇懂事，觉得她不会走。可她懂事，不是给你糟蹋的。”
“她不吵，不代表她不疼。”
这话落下，程砚声低下头，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林素那边，也终于明白，再不会有人替她兜底了。
她把能还的钱先还了一部分，剩下的只好慢慢补。
有一次，她又给程砚声发了消息，说自己实在撑不住了。
程砚声只回了一句。
该还的还清，别的自己处理。
林素气得直接打了电话。
“你现在这么狠，是想证明自己多清白吗？”
程砚声站在窗边，声音很冷。
“不是清白，是边界。”
“你以前怎么不讲边界？”
“以前是我错了。”
“那我呢？我就活该被你推出去？”
“不是我推你。”
程砚声闭了闭眼。
“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是我们的责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只剩下一句。
“你现在做这些，她也不会回来。”
电话挂断后，程砚声站了很久。
可这句话，他比谁都清楚。
而我这边，日子一点点稳了下来。
我换了住处，离公司更近。
周末不想出门，就窝在家里看电影。
想吃什么就自己做，不想做就点外卖。
苏照宁有一次问我。
“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我正低头切水果，听见后停了几秒。
“会。”
我没有否认。
“可惜是真的，再回去也是真的不想。”
她看着我，没再往下问。
有些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已经不需要谁来替我评理，也不想再把过去翻出来给人看。
有天晚上，我和朋友去吃饭。
隔壁桌有人在过生日，男生把蛋糕推过去时，女生笑得很开心。
我抬头看了两眼，很快又低头继续吃东西。
不是没有触动。
只是那点酸意，已经拉不住我了。
我也曾经想要过那样的日子。
想要有人记得我的喜好，记得我的生日，记得在我和别人之间先选我。
可现在，我不想再等谁来给我这些了。
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嫂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我还是想和你说句对不起。
不用猜都知道是林素。
我看了两秒，直接删掉。
有些话来得太晚，听不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