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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拉行李箱的时候没注意，胳膊上传来一阵撕裂的痛。
我咬着牙往外走，恒越的人事等在出口，看见我染血的衣袖，直接把我送去了医院。
医生拆开纱布，发现伤口再次裂开，只能重新处理。
“缝了二十八针还赶飞机，再折腾下去，这条胳膊还想不想要了？”
我疼得脸色发白，一声没吭。
深夜，我住进恒越安排的公寓。
房子不大，却很安静。
我服下止痛药，把旧手机锁进行李箱，沉沉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顾沐言回到家。
客厅没开灯，我常穿的鞋和行李箱都不见了。
宋时玥从客房出来，脚上穿着我的拖鞋。
“顾总，知意姐好像搬走了。”
顾沐言推开卧室门。
衣柜空了小半，证件和电脑已经被带走，他送的首饰和包却还在原处。
他脸上的冷意淡了些。
我没有带走贵重物品，在他看来，就不是真的想离开。
五年来，我也闹过脾气。
最严重的一次，不过在朋友家住了两晚。第三天，他让司机送去一只包，我便自己回来了。
“她只是被停职，心里不痛快。”
顾沐言拿出手机。
“等她冷静下来就好。”
宋时玥小声道：“知意姐出了车祸，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她突然离开，应该也是想让您撤销停职。”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却提示号码已停用。
顾沐言皱起眉，又打了一遍。
结果依旧如此。
他没有担心，只觉得我这次闹得过了头。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林知意在哪。”
助理沉默片刻。
“顾总，林经理下午提交了辞呈，离职手续已经办完。”
“谁批准的？”
“她在停职期，可以主动离职。集团审计冻结了相关资料，人事无法干预。”
“把辞呈撤回来。”
“已经生效，撤不了。”
顾沐言脸色沉了下来。
“查她的航班，给她订明天回来的票。”
挂断电话后，他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停职可以撤销，奖金照常发放。明天下午回来，把事情处理清楚。”
他认为这个台阶已经足够。
至于事故报告，等我回来后还可以再谈。
第二天下午，司机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
直到旅客全部离开，也没有看到我。
助理将刚查到的资料送进会议室。
“林经理昨晚已经抵达临城，今天正式入职恒越。”
顾沐言翻开文件。
新业务部负责人，薪资是顾氏的两倍，拥有独立项目决策权。
那正是我在顾氏等了两年，却始终没得到的位置。
三个月前，恒越就向我发出过邀请。
只是当时，我为了他拒绝了。
助理继续道：“林经理放弃了奖金、晋升和内部申诉，只要求公司按审计程序调查权限盗用。”
顾沐言的手指顿住。
他原以为我离开，是为了逼他撤销处分。
可我连这些都不要了。
“她还换了手机号，交代亲友不能向您透露住址。”
片刻后，顾沐言合上文件。
他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只认为我是在意气用事。
“她在顾氏待了五年，不可能马上适应别的公司。”
顾沐言把资料扔回桌上，语气笃定。
“等她碰了壁，自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