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庭审现场安静了足足三秒。
下一刻，像一锅冷水泼进热油里，瞬间炸开。
旁听席上的人交头接耳，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了一样往上刷。
沈砚？是我认识的那个沈砚吗？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乙游男主！
林妍拿游戏角色的照片，告人家老公**？
她不会真的把纸片人当真人了吧？
法官敲了敲法槌。
“肃静，被告，请你解释清楚。”
我点开手机，把《恋与心动》的官网投到大屏幕上。
首页正中央，正是沈砚的生日活动海报。
黑色长风衣，冷淡的眉眼，锋利的下颌线，和林妍提交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我放大角色介绍：
“这是《恋与心动》的官方男主沈砚，照片里的风衣，是去年周年庆推出的限定卡面，领口这枚银色胸针，也是游戏里的固定设定。”
“官网、PV、周边和角色语音都能查到，林小姐，你照片里的人，不是现实中的男人，是游戏角色。”
林妍盯着大屏幕，脸色从惨白变成通红，又从通红变成青灰。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不可能！”
“我明明见过他！他就站在我家门口看着我！”
我压着胸口翻涌的怒火，盯着她。
“你在哪里见到的？”
“就在楼道里！”
“具体哪一天，几点？”
她一下卡住了：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几点？”
“十一点左右！”
“你刚才在庭上说的是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一句话落下，林妍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李嘉豪立刻抢过话筒。
“就算照片里的人是游戏角色，也不能证明许知意和他没有关系！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拿游戏角色打掩护？”
我猛地转头看他：
“刚才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照片里的人就是我老公吗？”
“现在发现他是虚拟角色，就开始改口了？”
李嘉豪被我堵得脸色难看：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有可能？”
我气得手指发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凭一张游戏截图、一段剪辑录音，就把我钉在***家属的位置上，现在发现事情不对，就用一句‘有可能’糊弄过去？”
这几天被人指着鼻子骂、被吐口水、被堵在**门口的画面，猛地涌进脑海。
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这一刻，胸口还是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我转向法官：
“我不否认林妍确实受过伤，但她受伤，不能证明照片里的人是我丈夫，更不能证明我和这件事有关。”
“我申请当庭核实我的婚姻登记信息。”
法官和审判人员低声商议后，同意了申请。
工作人员登录政务平台。
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我的信息。
婚姻状况：未婚。
现场再次哗然。
弹幕停顿了几秒，随后重新刷屏。
所以她真的没有老公？
林妍到底告了个什么？
这已经不是认错人了吧？
林妍死死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我后背发凉。
“未婚不代表没有同居！”
她指着我，眼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现在多少人不领证就住在一起？你敢说你家里没有男人的东西？”
我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冲了出来。
“有。”
林妍眼睛一亮，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家有男人的东西，沈砚的立牌、徽章、色纸、棉花娃娃，还有联名香水，你要看购买记录吗？”
旁听席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妍的脸瞬间涨红：
“你故意耍我！”
“是你先拿一张游戏角色照片，告我老公**。”
我盯着她，声音因为愤怒微微发颤：
“林妍，你身上的伤，我愿意相信是真的，但你不能因为自己受了伤，就随便找一张图，把所有罪名扣在一个无辜的人头上。”
“我没有栽赃！”
她突然哭了起来：
“我只是记得那件风衣！我看见他站在门口，他就是那个人！”
“所以你只看见一件衣服，就认定他是沈砚？”
“我没认错！”
“沈砚是虚拟角色。”
我盯着她，心里的荒唐感越来越重。
“你看见的如果不是立牌，不是coser，就是你记错了，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变成你诬告我的理由。”
“我没有记错！”
林妍尖叫着捂住耳朵。
法官宣布暂时休庭。
我刚走进休息室，律师就跟了进来。
“许小姐，这是监控和急诊记录。”
“物业刚把完整录像送过来，十二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林妍家门口只出现过三个人。”
我心里一沉：
“谁？”
“林妍、李嘉豪，还有一个外卖员。”
我闭了闭眼。
重新**后，法官允许我方播放完整监控。
时间从晚上十点开始。
十一点二十一分，林妍开门取外卖。
十一点四十七分，李嘉豪从电梯出来，敲响林妍家的门。
林妍亲自开门，将他放了进去。
十二点零八分，屋内传出争吵声，但监控没有收音。
十二点三十六分，李嘉豪打开门走出来，站在门口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又回到屋内。
凌晨一点零九分，李嘉豪扶着林妍走出家门。
林妍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
一点十七分，她拨打报警电话。
一点四十六分，救护车抵达。
整段监控里，没有沈砚，没有黑风衣男人，也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入林妍家。
林妍盯着屏幕，身体开始发抖。
我看着她，压住心中的愤怒：
“现在，你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