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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轩的惨叫声陡然响起。
木婉清站起身。
扶着肚子，急匆匆冲出去。
陈轩正满脸惨白的坐在床上，额头布满汗珠。
他一把攥住木婉清的手：
“老师，我梦见师公了。”
“他好可怕，满脸都是血。他觉得当年是我害了他和小泽。”
他哽咽得浑身发抖：
“他说要带走你肚子里，我们的宝宝！”
木婉清的脸色顿时铁青。
她冷着脸，语气低沉：
“找人把那个帖子**。”
她紧紧抱住陈轩。
陈轩脸上的慌乱却半点没有减轻。
一旁的佣人试探着开口：
“木总，先生会不会又犯病了？”
“阿轩睡前看了什么？”
她点开陈轩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句评论：
“我的儿子我清楚。阿煜不是那种大事当前还要闹脾气的性子！”
“你们都冤枉他了啊！”
发评人的头像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我忍不住凑近。
在看清那两张久违的脸后。
嗓子疯狂发颤。
我艰难吞咽。
喉咙的干涩却越发磨人。
照片是我和爸**合照。
上面的我只有十七八岁，笑容开朗清冽。
木婉清看着，不自觉出了神。
“不要带走我和婉清的宝宝！”
床上已经入睡的陈轩突然抽搐了下。
木婉清按灭手机。
“他……的父亲，现在在哪？”
门外守着的助理报了个地址。
第二天一早。
我跟着木婉清见到了爸爸。
七年的时间，把他磋磨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佝偻着腰。
身上的衣服洗到发白。
路人不要的瓶子，他视若珍宝。
垃圾桶里吃了一半的面包。
他也要塞进口袋。
我看着，快要呼吸不过来。
车子冲向他的时候。
喉咙几乎被我喊到撕裂：
“爸！快躲开！”
或许是老天听见了。
爸爸白着脸慌乱躲开。
被瓶子绊了一脚。
重重摔到地上。
右手来不及缩回去。
被车轮狠狠碾过。
他疼得直抽身体。
“爸！爸！”
泪水夺眶而出，我不停挣扎。
试图挣脱那股把我束缚在木婉清身边的神秘力量。
想要冲到爸爸身边。
可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身体突然被拖着往回走。
我苦苦哀求：
“木婉清，不要走。”
“救救爸爸，救救他。”
余光里，爸爸狼狈地爬过去捡起断指。
我好难受。
感觉心都要碎掉了。
“求求你救救他！”
她离开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在车子旁停下。
“把他送去医院。”
她说。
眼里升起希望。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把我彻底拽进冰窖。
“断指丢掉，就当是给他个教训。”
“谁让他发的评论刺激到阿轩。”
木婉清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好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安排的那个司机呢？”
助理问。
“打钱，送走。”
短短四个字。
寒意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向心脏。
我不可置信地仰头。
看向木婉清。
是她安排的车祸。
是她让爸爸受的伤。
只是为了给陈轩出口气。
她说的话，做的事化作利刃，斩断我对她最后的一丝念想。
我不再挣扎。
任凭她拖着我的灵魂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
期间陈轩打来电话。
木婉清柔和下眉眼：
“在回家路上，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水晶虾饺。”
我看着她出神。
突然就有些恍惚。
没出事前，她也是这样温柔地对待我。
我想吃城西的馄饨，她绝不会用路边的敷衍。
她看向我的眼里总是亮晶晶的。
“你值得最好的。”
她总这样说。
直到陈轩的出现。
他不断越界。
木婉清坚定守着底线。
他就从我这儿下手。
故意灌醉木婉清，赤身**和她合照。
在和好友的小群里自称师公。
我为了木婉清的名声，也为了她的教学生涯。
吞下所有委屈。
而他变本加厉。
甚至跑到ICU，故意露出自己掐的红痕。
“阿姨，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木老师亲的。”
“你儿子要学历没学历，要身材没身材，木老师早就厌弃了。”
妈妈被气得喘不上气。
他还在笑：
“你说，要是他闹脾气害死了小泽，木老师还会要他吗？”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声响。
我猛地从回忆中抽回神。
木婉清已经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