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晴扣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周砚山端着热水进来，见她没有回答，又说：“先问清楚，省得以后来回跑。”
“你跟明棠离婚的事还没跟家里说，你就急着办这个，爸妈怎么接受得了？”
他放下水盆：“早晚要知道。”
“那也得慢慢来，你昨天还是她丈夫，今天就说要娶我，谁能不多想？”
周砚山沉默片刻，答应缓几天。
出门时，晚晴取下银镯收进包里，说服务社搬东西多怕碰坏了。
他有些失望，却也没拦着，替她系好围巾，将人送到单位。
之后几天，他下班便去接她。
周晚晴提醒过，说熟人看见不好，他却不以为意。
“以前也接过，有什么不能看的。”
可以前走到路口，他会先松开她的手。
现在不会了。
他还向老陈问起结婚材料的事。老陈追问明棠怎么了，他只说已经处理好，让对方别多问。
晚晴察觉他越来越认真，便不再接这个话题。
他问父母什么时候在家，她就说周母近来睡不好，先别惹她着急。
几次下来，周砚山终于不愿再等。
那天下午，他留下来取手套的晚晴，说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我来开口，你坐着就好了，爸妈就算有气，让他们冲我来。”
周晚晴刚要劝，门外便响起周母的声音：
“砚山，你在不在？”
门没有锁，周母提着鸡蛋进来，边走边说：“明棠这么久不露面，我问**，他也说不清楚，只好自己过来看看。”
看清屋里的情形，她停住了。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床头搭着周晚晴的围巾，周砚山还握着妹妹的手。
周晚晴立即往回抽，磕磕绊绊的：
“妈，我来拿东西，哥哥留我吃饭……”
周母放下篮子，走近拉起她的袖口，看见了那只银镯。
“这是哪来的？”
周砚山走上前：“我送的。”
“所以呢？”周母猛地抬头，“送妹妹一只镯子，就能这样拉着手不放？”
周晚晴伸手想扶她，被一下避开。
“别碰我！明棠不在家，你倒在这里替她丈夫收拾衣裳，晚晴，这究竟多久了？”
晚晴脸色发白，低声叫妈。
周砚山挡到她面前：“您别逼她，是我的意思。”
“我还没问你！”
周母声音陡然拔高：
“明棠呢？你让她的面子往哪放？”
周砚山绷紧下颌，从抽屉取出离婚证，放到桌上：
“她已经跟我离婚了。”
周母看清封皮，手指猛地攥住桌沿：“离婚？”
“是。我跟晚晴，也不是您以为的兄妹感情。”
周母看看儿子，再看向他身后的女儿，半晌才喘出一口气。
“把**叫来，现在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