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走后，周砚山将存折放到晚晴面前：“明天我去问房子，你先别怕。”
晚晴没有看，眼泪一直往下落：“爸不是嫌家里住不下，他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
“可我不只有你！”
话说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捂住脸。
“他们养我这么多年，往后见了面，连声爸妈都不能叫，你让我怎么受得了？”
周砚山沉默下来。
晚晴攥住他的衣袖，仰头看他：
“你把明棠找回来，好不好？她只要肯回来谈，爸就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要还想跟我过呢？”
周晚晴的手紧了一下：“先别把话说死，等她回来了心情好一些，再慢慢商量行不行？”
周砚山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我刚当着爸**面，说我要娶你，你却让我把她找回来？”
周晚晴终于哭出了声：
“那我怎么办？哥哥，你毕竟是爸**亲儿子，他们再生气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不能！”
“院里的人会怎么看我，爸妈以后还肯不肯见我，这些你替我想过没有？”
周砚山满腔的话堵在喉咙里，周晚晴却握着他的衣袖不放：
“先让他们消气，我们以后再想办法。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是真的怕被赶出去，你帮帮我！”
周砚山闭了闭眼。
她每哭一声，他的坚持便松动了一点，最后，他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我去找她。”
晚晴立刻抱住他，反复说谢谢。
他没有再提结婚。
许明棠愿不愿意回来，他还没认真想过，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晚晴被赶出家门。
第二天，他去医院打听接收单位，几经询问，才拿到省城医院的地址。
护士长见他过来，问了一句：“你找她是有什么要紧事？”
“家里的事，得请她回来谈谈。”
护士长看了他片刻，提醒道：
“她走之前交接得很仔细，不像打算临时离开。你要谈就好好谈，别耽误她工作。”
走出医院，周砚山仍觉得事情不难办。
许明棠喜欢他那么多年，过去只要他肯多说几句，她就能高兴许久。
如今自己亲自去接她回家，再答应往后多顾着她，总不至于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出发那天，周晚晴替他装好干粮，把烙饼和鸡蛋放进布袋：
“哥哥，你见着明棠可千万别怪她，你好好劝她行不行？”
周砚山接过来，点了头。
上车前，他又握住她的手：“家里边你别跟爸妈对着干，等我回来。”
周晚晴站在月台上答应，直到车厢挡住他的身影，才放下手。
周砚山找到座位，摊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
他没有想过明棠会拒绝，只算了算路上所需的时间，便在她的名字旁边，记下两人回程的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