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
初秋的晨雾笼罩着半山腰的霍氏私立医院。
霍时安拎着特意让老宅大厨熬了整夜的顶级白花胶汤，推开套房门。
“舒妤，醒了吗？”
“我带了你最爱的花胶汤，趁热喝……”
话音戛然而止。
外间没有护士，里间没有声息。
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甚至带着一股深秋的阴冷。
霍时安推开卧室门的动作猛地一僵。
病床上，雪白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床头的婴儿推车不见了，床头柜上的私人物品空空如也。
没有保姆，没有产妇，没有孩子。
整个病房干干净净，就像从没有人入住过一样。
霍时安俊眉骤然拧紧，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人呢？！”
他转身走出病房，冷冽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负责这层的护士长端着托盘快步跑过来，迎上霍时安那双阴沉至极的眸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霍、霍总，您怎么来了？”
“我问你秦舒妤人呢？！”
霍时安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眼神像淬了冰。
“秦小姐昨天上午十点多……就已经办完出院手续了。”
护士长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张纸。
“出院？她前天夜里才难产大出血！”
霍时安一把夺过出院确认书，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医院是干什么吃的？！产妇刚生完一天就敢放她出院？！”
“是秦小姐坚持要走的，她签字放弃了后续的院内护理，我们……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护士长吓得快哭了。
霍时安垂眸，目光死死钉在确认书右下角的签名上。
字迹潦草，甚至带着虚弱的颤抖，但一笔一划，决绝得令人心惊。
霍时安捏着纸张的手指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舒妤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冰冷刺耳。
霍时安一把挂断，接着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去浅水*的顶复查一下，舒妤是不是回新住处了。”
他吩咐的声音依然维持着上位者的克制，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半拍。
半个小时后，**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透着惊惶。
“霍总，浅水*这边的大门密码锁没有开启记录。”
“屋里的家具全蒙着防尘布，根本没人来过！”
“而且……不仅如此，秦小姐名下的四张***，今天凌晨全都在ATM机上限额结清并注销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霍时安站在冰冷的病房窗前，手里的保温桶砰的一声砸在茶几上。
乳白色的花胶汤泼洒出来，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面。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最底部依旧是他昨天早上发出的那行字。
他让秦舒妤等他。
可那条消息，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她没等他。
她刚生完他的孩子，拖着虚弱到连站立都困难的身体，就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霍时安一把将手机扣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秦舒妤，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