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怎么会不记得？”
我没回答。
顾砚川伸出手，掌心全是烫伤后的水泡。
“我想把它修好，也想把婚礼重新办一次。你什么时候回国都行，我等你。”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你等我做什么？”
“因为我爱你。”
我看着他：“你爱的是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确定我会回来？”
他哑住。
我说：“因为我过去每次都没有追究，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底线。”
顾砚川把铜风车递过来。
“我知道你以前在家里受了委屈，也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可以改。”
“你要改多久？”
“改到你愿意原谅我。”
我看了看手表。
“我下午还有项目会。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让开。”
他脸色发白：“知遥，至少把它收下。”
“我不要。”
“这是我亲手做的。”
“那你自己留着。”
我转身**阶，顾砚川在身后追了两步。
他在雨里站了太久，又连续飞行，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跪在积水里。
旁边的同事停下来询问我是否需要叫救护车。
我点头，用英语报了地址。
“告诉急救人员，他有呼吸困难，但我不是家属。”
救护车很快赶到。
顾砚川被抬上车前，仍然抓着我的衣角。
“知遥，你别走。”
我掰开他的手指。
“顾先生，松手。”
车门合上，雨幕隔开了他的声音。
我回到办公室继续开会。
当晚，顾砚川在医院住了三天。
他的助理每天给我发消息，说他发烧、失眠、不肯吃东西。
我全部转发给律师，要求对方停止私人骚扰。
**天，助理直接堵在我公寓楼下。
“沈小姐，顾总只想见你一面。”
“他在医院。”
“他拒绝回去，说见不到你就不治疗。”
我看着玻璃门里面的顾砚川。
他坐在咖啡馆角落，手背上还贴着输液针留下的胶布。
“他是否接受治疗，与我无关。”
“可他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
我摇头：“他是因为自己淋雨才变成这样。”
“如果你们继续在我家楼下等，我会报警。”
助理脸色一变，只能回到店里把人带走。
顾砚川隔着玻璃看我，眼神从期待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而我转身进了电梯。
顾砚川回国后，许妍的工作室很快被顾氏撤资。
她曾经用我的婚纱接到的代言全部被取消，品牌方要求她赔偿修改礼服的费用。
她把责任推给顾砚川，顾砚川却只让律师按合同处理。
两个人最终没有谁替谁求情。
我父母也来过新加坡一次。
他们带着弟弟的债务清单，说顾砚川愿意帮忙，只要我回去说几句软话。
我把三个人请到咖啡馆，给他们看了一份协议。
“这是我成年以来支付的生活费、学费和房屋维修款。金额已经超过你们今天要求的数十倍。”
我妈哭着说：“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