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有贺总名下那家运输公司。”
她停了一下。
“实际投入一千八百万，登记在你们夫妻两个人名下。”
“贺总自己的现金出资，不到二十万。”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他为什么能拿一半股权？”
“当时他说是夫妻共同经营。”
“公司章程里写了吗？”
“没有。只有一份内部备忘。”
我笑了。
那份备忘是我结婚时签的。
贺聿川说，夫妻之间不用分得太清。
我当时觉得那是亲近。
现在看，是他给自己留的后门。
“唐姐，把贺聿川的签批权限全部停掉。”
“包括运输公司？”
“包括。”
“那些朋友的合同呢？”
“按违约条款处理。”
唐姐抬头看我。
“顾总，您确定？”
“确定。”
第一份通知发给罗骁时，他正在新开的超市里剪彩。
不到十分钟，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嫂子，仓位怎么突然停了？”
“你的优惠合同到期了。”
“不是还有半年吗？”
“合同是泊川的，我是担保人。我现在撤保。”
“你不能这样，货已经排好了。”
“你可以找别的供应商。”
“为了昨晚那点小事，你至于吗？”
“哪件小事？”
“贺哥抽椅子，不就是闹着玩？”
“我流产了。”
电话那边一下没了声音。
“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看见我摔倒以后，先做的是拍视频。”
“我那是开玩笑。”
“那你下个月也用开玩笑的方式去补仓。”
我挂掉电话。
第二份通知发给蒋毅。
他靠着我的担保拿下了两个社区团购项目。
我给银行发函，撤销个人担保。
银行当天就要求他追加抵押物。
他在电话里骂我翻脸无情。
我问他：“你在饭桌上把我摔倒的视频发给谁了？”
“就几个朋友。”
“你配了什么文字？”
他没吭声。
我替他说：“嫂子今天表演失重。”
“你看到了？”
“我不但看到了，还保存了。”
他开始道歉。
我只回复：“月底前还清垫款。”
第三份通知发给冯尧。
他的车队没有泊川的线路许可，连一天都跑不了。
我把许可收回的那天，他在公司楼下堵住我。
“顾总，我跟贺哥这么多年，你不能说断就断。”
“跟他多年，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一个圈子。”
“你们在饭桌上围观我流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圈子里的人？”
他脸色发白。
我绕过他，走进大厅。
**份通知发给老邱。
他最会装老实。
可他的仓单里，有三分之一是用泊川名义套出去的。
我让法务直接发了律师函。
不到一天，四个人同时找到了贺聿川。
而贺聿川终于给我打来电话。
“程晚，你是不是疯了？”
“还好。”
“罗骁的超市、蒋毅的项目、冯尧的车队，全被你卡住了。”
“我只是把我的东西收回来。”
“他们是我的朋友！”
“不是。”
“他们是靠我的面子才进来的。”
“你有什么面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看着窗外的泊川码头。
“贺聿川，他们吃的是我的仓位，拿的是我的担保，签的是我的客户。你只是把自己夹在中间，装成他们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