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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脸上的温柔彻底裂开。
她站起来，声音都破了：“爸，你什么意思？你真要把房子都交给她？”
我爸声音很平：“不是都交给她。产权还是我和***。但二楼三楼的管理、收益和以后事务**，由青禾负责。她签赡养责任。你不签。”
姜明月眼泪一下涌出来：“我不签，是因为我觉得一家人不该这么算！你们怎么能因为我重感情，就把我排除出去？”
我把笔放到她面前：“姐，现在签也来得及。你承担一半照护，协议重新谈。”
她伸手，却在半空停住。
大姨急了：“明月，你签啊！”
姜明月脸色发青：“我……我不是不愿意。是安安还小，我婆婆身体也不好，公司最近又忙……”
我点头：“所以你不签。”
她猛地看向我，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姜青禾，你别得意。破老楼而已。三楼潮得要死，二楼租客还麻烦。你以为捡了便宜？以后修房、收租、照顾爸妈，全是你干。我不拿，反而轻松。”
我爸的脸沉了。
我妈眼睛也红了。
姜明月意识到失言，立刻补救：“爸，妈，我不是嫌弃……我是怕青禾以后后悔……”
我淡淡说：“不后悔。活我本来就在干。现在至少不用白干。”
她嘴唇发抖，半天没说出话。
协议签完，姜明月冲出门。
大姨追出去安慰。
我站在原地，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弹幕飘出来。
嘴硬阶段开始。
她现在坚信老楼只值几百万，还觉得甩掉养老赚了。
笑死，商业改造批文已经走到最后一关。
三千万倒计时。
姜明月开始到处说我傻。
“青禾非要那栋破楼，我也拦不住。老房子修修补补都是钱，爸妈养老更是无底洞。我不拿，反而少了麻烦。”
亲戚们又被她带偏。
大姨在群里说：“明月看得透，房子旧成那样，真没什么好争的。”
表嫂跟着笑：“青禾以为自己赢了，等以后被老人和租客拖住，就知道苦了。”
我正在医院排队给我爸取复健报告，看见这些话，差点气笑。
她不做，所以清醒。我做，所以活该。
弹幕跳出来。
怼回去！
街道办明天要来摸底了。
她还在嘲笑维修费，但这些票据后面都能作为合法经营和实际使用证明，补偿核算有用。
我愣了一下。
然后打开群里，发了一条：“姐聪明，所以爸下周复查你来？”
群里瞬间安静。
姜明月过了十分钟才回：“我那天要陪安安比赛。”
我又发：“那妈下周控糖门诊？”
她回：“公司开会。”
我笑了：“确实不争是福，什么都不用做。”
她没再回。
弹幕愉快地刷屏。
怼得漂亮！
妹妹，你的每一条维修记录、每一张缴费单，都在帮你铺路。
我放下手机，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