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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川还是在看守所里申请见了我。
我原本不想去。
但顾沉告诉我，他愿意归还一份东西。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见到他。
他穿着囚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拿起电话，第一句是：“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他苦笑。
“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离开我。”
“我以为不管我做什么，只要回头，你都在。”
“可我错了。”
我看着他。
“你今天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陆闻川摇头，从旁边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拍的。
我站在他身边，笑得很浅。
那时候的他，看我的眼神却很亮。
“这张照片背后，有一串保险柜密码。”
“里面是***留下的画稿和信件。我没有卖。”
我心口一震。
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最在乎它们。”
“**，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只希望你能记得，我也曾经真心爱过你。”
我看着那张照片。
许久后，我说：“陆闻川，爱不是伤害过后拿来求原谅的借口。”
“你曾经爱过我，或许是真的。”
“可你后来毁掉我，也是真的。”
我起身离开。
他在身后喊我。
“昭昭！”
我没有回头。
走出看守所时，阳光很烈。
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保险柜里除了母亲的画稿，还有一本日记。
我坐在工作室里，看了一整夜。
母亲年轻时，也曾是很有名的画家。
可她结婚后，被迫放下画笔，成为所有人口中“林**”。
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昭昭，如果你以后遇到一个让你放弃自己的人，记得离开。”
“爱不是束缚，更不该是牺牲。”
我哭了很久。
原来母亲早就替我看见了结局。
第二天，我把母亲未发表的画作整理成展。
展览名字叫《她曾看见山海》。
开展当天，来了很多年轻女孩。
她们站在画前，读着画作旁的介绍。
有人小声说：“原来她不是谁的妻子，她本来就是画家。”
我站在人群后，忽然鼻子发酸。
是啊。
母亲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我也不是。
下午，展览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附着陆闻川案件的最新进展。
检方决定以数罪并罚提起公诉。
最高刑期，可能超过十五年。
我看完后，平静地关掉邮箱。
这一次，我没有替他找律师。
也没有替他压下新闻。
他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