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半个月后，工作交接结束。
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城市，取寄存在朋友那里的东西，顺便**离职手续。
走出公司大楼时，周寒深站在路边。
他瘦了些，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问过经理，知道你今天来办手续。”
我停下脚步：“有事吗？”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
里面是我之前留在公司的几张检查单，还有一份他整理的医院门诊信息。
“原来的专家最近没有放号，我问了其他医生。这些是他们的出诊时间，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我没有接。
“我已经在南城看过医生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一会儿，他把文件袋收回去。
“那就好。”
路边的车一辆辆开过去，他站在风里，像是准备了很多话，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说。
“许蔓私自操作你预约的事，公司已经核实了。她自己提出离职，我也把她欠你的道歉转告了。”
“她的道歉我不需要。”
“我知道。”他低下头，“我也没有资格替你决定要不要原谅她。”
我看了一眼时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姜晚。”
他叫住我，声音有些发颤。
“那天晚上我回家，看见戒指和预约单，才知道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后来把聊天记录翻了一遍。你说过很多次，你疼、你累、你需要我陪你。我每次都觉得，等忙完就能补回来。”
“可你等我的时候，我在陪别人。”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我现在都明白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你的事，我一定放在第一位。”
我想起急诊室冰凉的椅子，想起那份不能吃的沙拉，也想起他递给许蔓的那双平底鞋。
那些事已经过去，可身体记得，心也记得。
“周寒深，我以前要的不是第一位。”
“我只是希望我说疼的时候，你不要让我忍；我说要看医生的时候，你不要替我取消。”
“这些话我都说过。你听见了，只是觉得可以以后再管。”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反驳。
“我不原谅你，也不会回去了。”
他伸出的手慢慢垂下。
“我们一起这么多年，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没有了。”
我说完，绕过他走向地铁站。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