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顾淮对我更好了。

替我买早餐，准备温水，太阳太晒时，也会不动声色挡在我面前。

可他越好，我越难受。

我觉得他虚假。

下午，节目组安排旧物环节。

箱子里是一条灰色围巾。

那年顾淮第一次去雪山拍戏。

我熬了十几个晚上，织坏三条，才做出这一条。

我托周岚带给他。

她回来告诉我：

「阿淮嫌颜色土，没戴。」

可现在，围巾好端端放在顾淮的旧物箱里。

周岚伸手拿起。

导演问：

「这是周老师送的吗？」

她摸着围巾，笑道：

「当时雪山太冷，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给他送去。」

顾淮点头。

我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原来顾淮没有嫌弃。

他只是不知道，那是我送的。

顾淮忽然翻开围巾。

内侧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淮”字。

他猛地看向我。

「是你织的？」

周岚先笑了。

「她织的，我送的，有什么区别？」

顾淮皱眉：

「为什么说是你买的？」

周岚叹气。

「你那时天天惦记她。我说是她织的，你还拍不拍戏了？」

「再说，没有我送上雪山，你能戴到吗？」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拿着围巾走到我面前。

「阿妤，对不起，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不知道消息被**。

不知道检举信是假的。

不知道我去片场找过他。

原来不知道，就可以不用负责。

我平静地说：

「一条围巾，不重要。」

顾淮攥紧它。

「对我很重要。」

我问：

「那我呢？」

他还没回答，导演突然冲了进来。

节目组存放私人影像的硬盘不见了。

工作人员找遍民宿，最后从我的行李箱里翻了出来。

导演脸色难看。

「温老师，它为什么在这里？」

我说：

「不是我拿的。」

周岚立刻接话：

「肯定有人放错了。」

她顿了顿。

「温妤总不能为了删掉以前的黑料，偷节目组硬盘吧？」

听着是在帮我。

却连动机都替我想好了。

顾淮挡到我身前。

「她不会偷东西。」

导演为难地说：

「可硬盘确实在她的箱子里。我们必须检查手机和房间，确认文件有没有被复制。」

我看向顾淮。

「你觉得该查吗？」

他立刻回答：

「我相信你。」

下一秒，他又放轻声音。

「可不查清楚，这件事会一直扣在你头上。」

「阿妤，配合一下，好不好？」

五年前，公司也是这样劝我的。

他们说交出电脑，就能还我清白。

后来，他们从里面找到了伪造的聊天记录。

顾淮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

「证据都在，你还要骗我多久？」

如今，他语气温柔了很多。

做出的选择却没有变。

我交出手机。

行李被一件件翻开。

妈**病历、护理垫、医院催款单，还有我的***。

全摊在地上。

像我这五年不算体面的人生。

工作人员什么都没查到。

偏偏那段监控坏了。

没人能证明硬盘是谁放的。

顾淮蹲下来替我收拾。

「至少证明你没有复制。」

我问：

「可也没证明，是别人放进去的。」

他的动作停住。

「阿妤，我只是不想冤枉任何人。」

他不想冤枉周岚。

不想冤枉工作人员。

唯独我，可以先**一遍。

导演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是五年前那部电影的制片人打来的。

对方看了直播，决定交出一段保存五年的录音。

导演听完几句，脸色彻底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温老师，顾淮当年的电影角色——」

「原来是你用自己的女主角和三百万换来的？」

顾淮手中的病历，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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