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回去时，张姨正在自家门口换鞋。
他连招呼都没打：“张姨，她到底在哪儿？您转告她，再不回来，以后也不用回这个家了。”
张姨把脚从鞋里抽出来，重新坐回凳子上。
“她出狱以后，本来也没回过你们家。”
“那她就是去了外地。”哥哥扭头跟顾淮说，“我早说了，她敢晾咱们这么久，肯定是有人给她撑腰。”
他想起我从前打过交道的周律师，找人问来号码，直接拨过去。
“我是许知意的哥哥。她是不是在您那里？我得接她回去。”
周律师说不提供地址，又说：“许小姐有一份和当年车祸有关的材料托我保管。你们如果想谈这件事，可以约个时间过来。”
哥哥把电话挂了。
“听见没？还找了律师。张姨，您到底图什么，非要跟着她说人死了？”
顾淮的手机一直在响。林晚问他们还来不来，记者已经陆续到了。
他回了句“你先在里面待着”，又转头跟张姨说：“她要是心里有气，可以找我发。这话您以后别再说了，传出去，连累别人跟着挨骂。”
哥哥点开我的号码，开了免提。电话里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连号都换了。”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行，等这件事过去，她可别再拿以前那个号找我。”
**的人又在群里问，记者看了预告，都在问许小姐什么时候到。再等不到，要不要先把**发了？
顾淮打字回了句：她那份先别发。真赶不上，就说她身体不舒服。
妈妈也在那个群里。她紧跟着发了一条，说别写身体不舒服，记者追着问什么病，到时候更说不清。
顾淮把那条消息撤回来，重新发了一遍。
到时候就说她今天不方便。
张姨叹了一口气，没接顾淮的话。她穿着一只鞋回到屋里，再出来，手上多了个透明文件袋。
“你们自己看吧。”
哥哥没接。顾淮拿了过去，从袋子里抽出最上面那张。
死亡证明，下面是我的名字，还盖着医院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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