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晚上的别墅很空。
窗外的风声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保姆阿姨做好了饭，端到餐桌上。
“**，先生今晚不回来吃了吗。”
“他去参加行业晚宴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阿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没有去问她想说什么。
墙上的时钟指着晚上八点半。
裴衍现在应该正带着林夭，在那个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应酬。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动起来。
连续短促的三次震动。
这是我设置的最高级别安防警报。
警报的来源是公司顶层的核心实验室。
那间实验室里，存放着我名下所有的初代手稿和未公开的二期专利源文件。
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权限进去。
连裴衍都没有。
我放下筷子，打开手机上的监控**。
画面加载了两秒，变得清晰。
实验室的灯没有开全，只有操作台上方亮着一盏昏黄的顶灯。
两个人影站在我的密码箱前。
裴衍穿着那套高定西装，领带已经被扯松了。
林夭换了一套粉色的抹胸礼服，头上还戴着一个水钻发箍。
“哥哥，这个箱子怎么打不开呀。宝宝只是想找几张废纸画画。”
她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材质的保温杯，正在用力敲打密码箱的电子锁。
一下，两下。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盯着屏幕，呼吸渐渐变冷。
裴衍不仅带她进了我的私人实验室，还任由她破坏我的储物箱。
“夭夭，别敲了，手会疼。”
裴衍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
“这里面的东西是沈微明的，平时锁得像防贼一样。你要画画，哥哥明天让人给你买一箱最好的画纸。”
林夭撅起嘴，满脸不高兴。
“可是宝宝现在就想画。阿姨也太小气了，平时对宝宝凶就算了，在公司里还霸占着这么大一个房间。”
她甩开裴衍的手，目光落在操作台旁边的一个丝绒盒子上。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区。
林夭眼睛一亮，直接走过去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翠绿的玉镯。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因为实验室的恒温环境适合保存玉石，我平时一直放在这里。
林夭把玉镯拿出来，直接往自己手腕上套。
“哥哥，这个圈口好小，不过宝宝的手腕细，刚好能戴进去。”
她举起手，在灯光下晃了晃。
“好看吗。”
裴衍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看。很衬你的肤色。”
林夭咯咯笑了起来。
“那这个就当是哥哥送给宝宝的晚宴礼物好不好。阿姨年纪大了，戴这种翠绿的颜色会显得很俗气的。”
我看着屏幕，手心里的筷子被我硬生生折断。
发出一声脆响。
裴衍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
“你喜欢就戴着。一个不值钱的老物件而已，沈微明要是问起来，我照价赔给她就是了。”
不值钱的老物件。
照价赔给她。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难道忘了，他当初创业快**的时候，我外婆是怎么把煲好的汤一碗碗端给他喝的。
他难道忘了，我外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照顾我的时候，他是怎么磕头发誓的。
现在，他把我外婆的遗物，拿去哄一个二十二岁的绿茶。
监控画面里，林夭戴着玉镯，心满意足地靠在裴衍怀里。
“哥哥真好。不像阿姨，成天板着脸，活像全世界都欠了她钱一样。”
裴衍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提她了扫兴。我们走吧，晚宴下半场还要去露个脸。”
两人相拥着走出了实验室。
门被重重关上。
监控画面重新陷入死寂。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断成两截的筷子。
眼泪没有掉下来，只是觉得心脏某个地方，冷得发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贺清秋发来的消息。
“微明，专利撤回的文件已经全部拟好。但根据流程，我需要你提供最初的原始合同手稿，进行公证比对。”
我回了一条消息。
“手稿在公司实验室里。”
贺清秋很快回复。
“明天我去帮你拿。”
“不用。”我打字的手指很稳。“明天我亲自去拿。顺便，拿回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