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容与，妈最喜欢的翡翠玉佛，你收哪儿去了？”
周明站在主卧的衣帽间门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那是妈六十大寿时你送的，昨晚散席后妈说想拿出来盘盘，润润心神。”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上的抓痕。
那是昨晚大姑和二姨按着我时，长指甲划出来的血印。
我转过身看着周明：“送给**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
周明叹了口气，走过来替我整理散落的碎发。
“你当时不是说成色不够好，要拿去重新抛光吗？”
“容与，做人不能太小气，送出去的东西，哪有私自扣下的道理？”
齐姣灵从客厅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
“周总，您别急，我在书房的保险柜旁边找到了。”
她打开**，里面的翡翠玉佛光泽温润。
齐姣灵双手捧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温顺的歉意。
“嫂子肯定是事情太多忘记了，绝对不是故意瞒着不给**。”
“周总您也是，怎么能用审犯人的语气和嫂子说话呢？”
周明神色稍霁，伸手接过木匣，看向齐姣灵的目光满是赞许。
“还是你细心，要是没有你，这个家迟早被她弄得一团糟。”
我看着那尊玉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七年前，周明创业初期被供应商堵在烂尾楼里要债。
那时候他跪在地上求我，哭得涕泗横流。
“容与，只要能拿到这笔过桥贷款，我周明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卖掉了外祖母留给我的临街商铺，凑了八百万替他平了账。
后来公司成立，股权代持协议在法务部盖章归档。
周明当时握着我的手，指天发誓。
“容与，这百分之六十七的绝对控股权永远是你的，我只是你的台前**人。”
“等公司上市那天，我要让全天下知道，没有你宁容与，就没有我周明的今天。”
回想当年那些海誓山盟，如今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齐姣灵见我不说话，从手袋里取出一只成色普通的金手镯，递到我面前。
“嫂子，这是我母亲托我带给您的。”
“老人家听说昨晚的事，特意嘱咐我跟您赔个不是。”
“她说乡下人没见过大世面，这镯子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能保平安辟邪呢。”
那只镯子空心轻飘，边缘甚至有些毛糙。
周明见状，眼底浮现出感动。
“看看姣灵一家多通情达理，你再看看你，整天冷着一张脸给谁看？”
我抬手推开那只金镯子，力道不大，镯子却顺着茶几滑落到地毯上。
齐姣灵立刻蹲下身去捡，眼眶微红，嘴上却依旧温言细语。
“没事的周总，是我不好，送的东西太寒酸，入不了嫂子的眼。”
周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多了一层威严。
“宁容与，你的教养都去哪儿了？”
“姣灵一片好心，你就算不喜欢，也不用当着人家的面摔在地上吧？”
门铃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周明的大姑和二姨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婆婆潘惠兰。
潘惠兰穿着昨晚那身绛红色的寿字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大姑一进门就堆起笑容，拉住我的手。
“哎哟容与啊，昨晚大姑下手没个轻重，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和你二姨也是为了你好，老话说得好，压压媳妇的性子，家和万事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