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怕我把手划破，找来纸把木框下的灰接住。

江砚以前见我熬夜，总说：“一幅旧绣片，哪值得你拿命换？”

可他与孟初禾筹备展览时，又想把它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的作品会帮展览拉来人。”

这是阿岚听他亲口说的。

我把木框靠在墙边，问起其他师傅。

工作室临时租在展厅后面。

火烧过之后，机器用不了，三位师傅这个月的活也没了。

其中一位家里正等着交房租。

我让阿岚先用工作室账上剩的钱发工资。

她不肯：“这钱留给孩子。”

邱师傅先前替我垫过买线的钱，另外两位师傅也把交货日期往后推过。

她们不是只等我一句“以后会好”，月底的账单今天就要付。

“她有医生照顾，师傅们不能等医生发工资。”

阿岚把账本收好，第二天按我说的转了钱。

江砚很快知道了。

他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把账户清空。

“保险的钱还没下来，你这样以后拿什么重新开店？”

我告诉他，理赔申请上不能写假起火原因。

他沉默了一会儿。

“初禾的展览如果出了错，我明年的经营合同就续不上。”

江砚是管展厅日常运营的人。

他口口声声说替孟初禾着想，也在保他自己的位置。

一年前，他还拿着我做的样布去见赞助人。

他回来告诉我，经营合同续上后，就把后院长期租给工作室。

我那时以为我们在一起往前走。

“所以你把责任写在我的名字下？”

“我会另外补偿你。”

“那贺叔呢？”

电话那边安静了。

贺叔是展厅的老员工，起火那晚替他们把最后几个观众送出去了。

他再回头救我，才**那么多烟。

江砚说：“他的治疗费展厅会出。”

“他以后还能说话吗？”

江砚答不上来。

我挂断电话，把烧坏的木框翻过来。

背面的纸签还在，上面写着母亲的名字。

贺叔能坐起来后，我带阿岚去看他。

他女儿正在给他喂水，杯口刚碰到唇，他就咳得弯下腰。

女孩把杯子放下，问我是展厅派来谈赔偿的吗。

我说不是，我想知道那晚是谁找到的门。

她看看父亲，没拦着我们问，却先把他已经付过的治疗单据收好。

他一开口就咳，只能在纸上慢慢写字。

写了半页，他手也开始抖。

我们等着，他才写完：“后门原本能从外面开。”

起火当晚，为了搬展品，消防通道附近堆了几箱设备。

贺叔去找钥匙时，先花了时间搬箱子。

他没看见火怎么起的。

他女儿听完，提醒我：“你们要查火，也别忘了是谁让后门过道堆东西。”

我答应把堵路的事一并说清楚。

他只记得那几箱设备下午送来，签收人是孟初禾。

我拍下纸上的话，征得他同意后，交给调查人员。

阿岚也找到了当天自己的照片。

为了给母亲的图拍修复过程，她每次收工都会拍工作台。

最后一张里，电熨斗收在打开的工具箱中，插头和电线都露在外面。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