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第二天一早，贺行洲敲开卧室门。
“今晚家宴，你准备一下。”
我站在衣柜前翻了两遍，回头看他：
“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贺行洲靠在门框上，想都没想：
“衣柜里那条白的，穿那个就行。”
“那条脏了，去年吃火锅溅的油点还在上面。”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我团购了干洗券，19块9，你送去洗洗，跟新的一样。”
我盯着那张券，开口问：
“那家奢侈品店不是有专门的礼服吗？”
贺行洲收回手机，理所当然地开口：
“那家店的礼服灵语都有。她不喜欢和别人穿一样的东西。”
我怔住，忽然觉得可笑。
我才是他妻子。
可在他眼里，我连和苏灵语穿同款都不配。
就在这时，贺行洲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语气立刻软了三分：
“灵语？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灵语甜腻的嗓音：
“贺行洲，晚上家宴我穿什么呀？你帮我挑挑。”
贺行洲靠在沙发上笑了一声：
“某秀新出的那条红色高定，我今天早上刚让店长留的。你穿肯定好看。”
“那配什么鞋呀？”
“同色系那双，一起拿了。别操心钱，我刷过了。”
他替苏灵语考虑得周全。
却根本没有在意过我。
贺行洲把干洗券放在玄关柜上，出了门。
“今晚六点我来接你，我们一起穿白色。”
我在家等到了六点半。
贺行洲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最后他给我发过来一个地址，附带着一张五元立减券。
“灵语司机临时出了问题，我去接她。”
我按地址自己打了车。
别墅在城郊半山。
我看到贺行洲和苏灵语刚从黑色宾利上下车。
苏灵语穿正红色高定礼裙。
贺行洲一身深红西装。
站在她身边，般配得像一对新人。
我攥紧包，指甲掐进掌心。
我穿着他说好的白色，他穿着和苏灵语配套的深红。
我看着贺行洲，声音嘶哑地开口：
“你说我们一起穿白色。”
他沉默一瞬，不耐道：
“灵语一个人没有男伴。”
“我只能暂时当一下，一起穿红色。你别在这种场合闹。”
我是他的妻子，他却给别人当男伴。
还让我一个人打车来他的家宴。
我默不作声地跟在贺行洲后面。
客厅灯火通明。
贺父贺母坐在主位，看见苏灵语时笑几乎溢出来。
“灵语来了？阿姨特意让人炖了你喜欢的燕窝。”
“这条裙子真衬你，贺行洲眼光不错。”
他们从头到尾没看我，仿佛我才是外人。
贺父淡淡地扫我一眼，问贺行洲：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话没说完，意思已明。
苏灵语挽住贺母手臂：
“阿姨，嫂子第一次来，可能不习惯。”
贺母拍拍她：
“还是灵语懂事。”
我孤零零地站在水晶灯下，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