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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意要一起吃顿饭，说就一顿，不谈别的。
我推了两次，最后还是应了。
餐厅是他订的，包厢安静。
顾沉舟没怎么动筷子，酒倒是一杯接一杯。
“书宁，对不起。”
他开口就是这句，声音压得很低。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夹了口菜，没应。
顾沉舟接着说，语速有点急，像是怕我不听。
“这些天，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我的脑子里只有那场大火，我担心你没了，更担心你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再也不要我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是我错了。”
“你回来吧。以前那些，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顾沉舟，你不用道歉。”
“我道歉不是为了让你原谅。”
他接过话，身子往前倾了些。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又收回去，攥在自己膝上。
“你要怎么样才肯回来，你说，我都做。”
“条件你开。股份、房子、名分，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见我还不接话，顾沉舟声音低下去，几乎带了求的意思。
“书宁，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哪怕骂我一句，冲我发一顿火都行，别这么一声不吭的。”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顾沉舟，饭我吃了。”
我放下杯子。
“和好的事，不用再提了。”
顾沉舟还要再开口，桌上的手机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挂断。
可那手机不依不饶，震了一遍又一遍，嗡嗡地贴着桌面响。
顾沉舟到底还是接了。
“你在哪，还回不回来了，都几点了！”
“我在哪儿，需要跟你报备？”
语气冷得很，跟从前哄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头温疏雨的声音又急又尖，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几分。
“吃饭。”
“吃完就回。别问了。”
“给我地址，我过去，你说话啊，顾沉舟！”
“你自己没事做吗？”
说完，顾沉舟直接挂断，把手机往桌上一丢，脸色沉沉的。
几乎同时，我的手机也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让我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接起来。
那头是我妈，声音一上来就急，连寒暄都省了。
“书宁，你怎么又去招惹**妹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日子多不容易才过好，你非要这么闹腾她是不是？”
“她说的？”
“圈子里都传遍了！你回来干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回来抢**妹的东西？”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
“你还不承认？你懂事一点行不行？**妹当年替你撑了多少场面，你现在反倒不知感恩。”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要回来，我倒希望你是真死了！”
我挂了。
包厢里静下来。
顾沉舟看着我，脸上有些担忧。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冲他晃了一下。
“你也看见了。”
“我就先走了。”
“不打扰你和温疏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