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晓躺在地上，失声哭喊：

“承泽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顾承泽没有理会她。

只是低头，指尖轻轻拂过我脸颊。

工作人员上前，谨慎开口：

“顾先生，遗体不能长时间这样，我们需要尽快安排后续事宜。”

顾承泽微微颔首，手臂依旧稳稳抱着我，不肯松开。

他抬眼看向旁边的保安，声音冷硬：

“报警。孙晓晓伪造录音，涉嫌间接致人死亡，全部交给警方处理。”

孙晓晓瞳孔骤缩，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

“不要报警！承泽，求求你，不要……”

没有人再理会她。

顾承泽把我送到殡仪馆后，一个人回了家。

他没有开灯，任由黑暗淹没整间屋子。

玄关处还留着我的鞋。

餐桌上放着我没喝完的半杯水。

窗边那盆绿植也依旧是我离开前的样子。

可桌上那张遗体确认文件，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的。

此后的几天，顾承泽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间出租屋。

酒瓶从桌角一直排到门口。

他蜷缩在地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念：

“言言……言言你回来……”

事情闹上网之后，**炸了锅。

顾承泽的公司股价断崖式下跌，合作商排着队解约，不到一个月就宣告破产。

他卖掉车和房抵债，搬进城郊一间老破小。

出门被人认出来就指着鼻子骂，连楼下便利店都不肯卖烟给他。

哥哥和竹**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的姓名照片被扒得干干净净，竹马被公司开除。

哥哥离了婚，他想去看一眼，被前岳母拿着扫帚赶出小区。

直到胃里翻涌，视线模糊，顾承泽才跌坐在地上。

嘴里始终呢喃着同一个名字。

“清言。”

他试图用醉意把我的死推远一些。

仿佛只要喝到意识模糊，就不用面对我死亡的事实。

直到一周后，警方打来了电话。

“请问是顾先生吗？我们是负责江清言女士案件的警方。”

电话那头语气严肃：“有新的调查结果，我们怀疑……江小姐的死不是意外。”

顾承泽握紧手机，酒意仿佛一下散了大半。

“说清楚！”

电话里短暂沉默后，对方回答：

“我们调取了现场及周边监控，发现孙晓晓在深夜进入设备区，曾对设施关键部位进行破坏。”

“目前警方已经依法展开调查，相关情况会向您说明。”

电话挂断后，顾承泽拿起外套，赶去警局。

他要求了解案件进展，也配合警方提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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