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为了母亲后续的治疗，我抬起右手，发出了那条揽责**。
群里的室友很快回复，全在劝我备婚别太焦虑。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也不想再看。
走出酒店时，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裴寂撑开黑伞，护着林薇坐进副驾。
我拉开后座车门，才发现里面堆满了林薇的礼服和拍摄用品。
裴寂看了一眼我缠满纱布的右手。
“东西不能压。你打车去江北公寓，我让司机送你。”
林薇降下车窗。
“念念，我头疼得厉害，刚喷了你去年送我的助眠香薰，实在闻不了药味，你别介意呀。”
雨水砸在我肩头。
裴寂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关上车窗。
“我送她涂完药就过去。”
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我捂着手伤打车赶往公寓。
母亲这三年的检查报告原件和靶向药配型档案，还锁在书房抽屉里。
指纹锁“滴”的一声弹开，我的手骤然僵住。
三盏环形补光灯同时亮着，惨白的光铺满客厅。
正对着沙发旁那台还未关闭的高清摄像机。
地毯上散落着黑丝带、皮质颈环，还有撕烂的白衬衫。
茶几上的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排列着几十个按日期命名的视频。
最上方的视频标题刺进眼底：念念生日当晚·训犬记录14
那天我高烧三十九度，在家等了他一整夜。
他说自己在集团开跨国并购会议。
我颤着手点开视频。
裴寂蒙着黑丝带，戴着皮质颈环，跪在客厅地毯上，仰头去咬林薇指尖的方糖。
林薇穿着伴娘礼服坐在沙发上，鞋尖碰了碰他的下巴。
“沈念还在家发烧等你呢。你今天这么乖，明天回去以后，别再让她缠着你。”
视频里的裴寂没有回答。
林薇笑了。
“怎么，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胃里一阵翻涌。
我手指发颤，几乎握不住平板。
玄关门锁突然响起。
裴寂揽着林薇走了进来。
看到补光灯旁的我，他脸色骤变，快步上前夺走平板。
“谁让你乱翻的？”
林薇却笑着扯住他的领带，径直坐到沙发上。
“凶什么呀？念念都看见了，你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翘起二郎腿，当着我的面打了个响指。
“裴寂，我高跟鞋穿累了，去拿拖鞋，替我换上。”
裴寂僵在原地，看了眼浑身湿透的我。
“林薇，别闹了，沈念还在……”
林薇收起笑意。
“跪下。”
空气骤然凝滞。
那个在商界说一不二的裴氏掌权人喉结滚了滚。
最后，他还是走到玄关，单膝跪地，将拖鞋套进林薇脚上。
我转身冲进书房，拿出装着母亲的档案。
刚走到门口，裴寂便追了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林薇大四那年受过心理创伤，医生说她有严重的控制障碍。”
他声音低了些。
“起初只是陪她做心理治疗，后来事情失控了。我没想过让你看见这些。”
我看着他。
“所以你就瞒了我三年？”
“我知道这不是理由。”
“留着去跟你们集团董事会讲吧。”
我甩开他的手。
裴寂脸色一沉，夺过档案袋，锁进金属密码箱，拔走钥匙。
“没有这些原始档案，转院会多很多手续。”
他盯着我。
“明天上午十点的婚礼彩排，你必须到场。彩排结束，我就把档案还给你。”
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等***转院之后再说。”
他顿了顿。
“沈念，别在这个时候跟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