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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叙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是***的儿子。
我是被引产后没死成，又被扔掉的瘸子。
福利院的小孩骂他野种，骂我残废。
江叙白推着我的旧轮椅撞过去。
“骂她一句，我就撞你一次。”
后来**找到我。
我死死抱着江叙白不肯走。
他们没办法，只好把他也带回去。
十八岁那年，我们回到旧福利院。
槐树下，江叙白蹲在我轮椅前问：
“以后有钱了，你想要什么？”
我说：“想喝热汤。”
因为福利院冬天的汤总是凉的。
他眼尾红了。
“好。”
“以后每天都有。”
那时我以为，江叙白永远不会嫌我麻烦。
江叙白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坐着轮椅排了两个小时队，买回一只小蛋糕。
又在厨房熬了一锅牛肉汤。
我想告诉他，我们有家了。
傍晚，温知夏来了。
她看见蛋糕，笑了一下。
“姐，叙白哥哥今天很忙。”
“我知道，所以想等他回来，吃点热的。”
我转身去厨房看汤。
出来时，她已经走了。
桌上的助眠药瓶歪了一点。
我没多想，只把蜡烛**蛋糕里。
七点四十，门被猛地推开。
江叙白冲进来抓住我的肩。
“温以禾，你吃了多少药？”
我愣住。
“什么药？”
他的视线落到桌上。
我才看见倒着的助眠药瓶。
我想去扶，他却扣住我的手腕。
“够了！”
“每次都是这样，你不腻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
这句话太熟悉了。
那段时间，他总是突然赶回来，站在门口盯着我。
然后留下一句：“温以禾，你到底想让我回来多少次才够？”
就甩手走了。
我听不懂。
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今天他赶回来了，还是这句话。
“温以禾，刚刚江爸妈出了车祸，医生让我立刻过去。”
“我已经到医院门口，就因为你我掉头回来了。”
我的心猛地紧了一下。
“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江叙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马上到。”
挂断后，他站了很久。
再看向我时，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因为你，我错过了他们最后一面。”
“你满意了？”
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夫妇对他来讲有多重要。
在我被带回**后，**夫妇收养了他。
省衣缩食供吃教学，将他供到重点大学毕业。
可那天，江叙白错过了他们最后一面。
门口传来抽泣声。
温知夏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
“姐姐，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自己的身体骗叙白哥哥回来？”
我猛地看向她。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是你发的消息。”
温知夏没说话。
江叙白却笑了一声，转头朝大门走去。
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解释：
“叙白，你听我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气得甩开我的手，劲大到直接把桌上的蛋糕扫翻。
蛋糕将旁边我俩的合照糊了一片。
他的嗓音因为生气而发抖。
“从今天起，你要病也好，要死也好。”
“别再拿自己威胁我！”
门被摔上。
温知夏却没有马上走。
她蹲到我面前，还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
“姐，你看。”
“他现在只要一听见你出事，就烦。”
我实在不解问她：“我们是姐妹，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她笑了一下。
“凭什么你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他们就都觉得亏欠你？”
“凭什么叙白哥哥一听见你疼，就会回头？”
她站起来，把那张沾了奶油的旧照片踩在脚下。
“姐，你说是我撒谎的，也得有人信啊。”
我看着她脚下的合照，忽然觉得很累。
“没关系。”
“死人说的话，他就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