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人的惊呼引得沈聪跟姜梨也看过来。
我小声道谢，转身离开。
“苏雨？”
沈聪的语气有点不确定。
我脚步没停，走出医院。
到家时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
我按医生说的擦了身体做好保暖。
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才坐在沙发上。
然后把手机里沈聪以前发的信息一条条删掉。
像一刀刀把他从我心上剜出去。
血肉模糊。
疼。
但腐肉总要剔除，伤口才能愈合。
半夜，我收到姜梨发的信息。
是沈聪的睡颜。
“他今天太累了，在我这睡了，放心。”
是她一贯的作风。
没有挑衅，可却在我心里扎下一根刺。
拔掉会出血，放着又隐隐作痛。
我把照片放大又缩小。
出差都要自带床单被罩，否则就睡不着的男人，现在睡得很香。
我没回复。
给沈聪发了信息。
“我们离婚吧。”
清晨我是被沈聪身上带的寒气冷醒的。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翻身，避开他的触碰。
他的手抱了个空，顿了一秒后收回。
捏了捏眉心。
“小雨，你怀孕了怎么不跟我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回来我随手把孕检单夹在笔记本电脑里了。
而他清晨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开了我的电脑。
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所以我没动声色。
反问他：“姜梨家好睡吗？”
他眼里没有慌乱。
反而有“果然如此”的笃定。
“昨天我太累了，睡着了她就没叫我。”
“所以她就让别人的丈夫睡在她床上，还拍照发给他的妻子。”
沈聪的眼里爬上一丝不悦。
“你怀疑我可以，但别把姜梨想得那么龌龊。”
“她向来都是坦坦荡荡，早上就把给你发的信息给我看了。”
我语气淡淡。
“所以你觉得孤男寡女睡一张床，没问题。”
“她是我师姐，跟我亲姐没区别，有什么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接起电话。
姜梨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
“沈聪，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叫我一声？
害我迟到了！”
沈聪语气温柔。
“看你睡得跟小猪一样，没舍得。”
对方笑骂了一句。
“行了，别跟我这贫了，有空多照顾苏雨。”
“不说了，我得上班了。”
沈聪挂了电话，用一种“你看吧，她还让我照顾你，是你小心眼”的眼神看我。
“我去接下姜梨，她公寓离公司太远了，赶车麻烦。”
我叫住他。
“你昨天答应过我什么？”
他怔了一瞬，才想起来。
“反正你怀孕了也要做孕检，到时候一起吧。”
半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沈聪，孩子没了。”
淹没在他关门的声响里。
我打开电脑，拿出孕检单。
原来“胎停”两个字昨天被我的泪水浸得看不清了。
剩下的只有孕十四周。
可即使知道我怀孕了。
他也没问一下我的身体跟孩子的情况。
倒像是听到了一件跟他毫不相关的事。
现在我倒是对孩子的离去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