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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注意到一件事。
这小子腰上的储物袋，看起来很鼓。
裴照夜就是那个时候看见我的。
他站在灵膳店门口，先看了看那几个外门弟子，
又看了看蹲在门边的我，最后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三枚灵石上。
“你想吃饭？”
我把掌心里的三枚灵石摊给他看。
“差两枚。”
外门弟子笑出声。
“裴师兄，你刚入门不知道。”
“这人叫陆沉，是山脚下出了名的废灵根修士。”
“天天蹲这儿等人剩饭。”
“你离他远点，免得沾上晦气。”
裴照夜听完，没说话。
他走到柜台前，把一块玉牌往桌上一拍。
“掌柜，两份灵兽肉饭。”
掌柜立刻笑开了花。
“好嘞，裴公子稍等。”
我抬头看他。
他已经拉开凳子坐下，冲我扬了扬下巴。
“愣着干什么？坐。”
“我没钱。”
“我有。”
“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倒显得我再多推辞一句，都像扭捏做作。
“我叫裴照夜。”
“风灯照夜欲三更的照夜。”
我咂咂嘴，不情不愿地在他对面坐下。
主要是灵兽肉饭已经端上来了，热气往上冒，肉香混着灵米香。
许是封印修为后太久没吃过东西，
香气钻进鼻孔里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原则可以先放一放。
裴照夜看着我狼吞虎咽，笑了一声。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我嘴里塞着饭，含糊道：“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饿久了，饭会跑。”
裴照夜愣了一下。
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夹住菜。
下一刻，他整个人伏在桌边，笑得连眼尾都弯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认识裴照夜，
他就像真的只是路上碰见一个饿肚子的人，顺手就请了一顿饭。
吃完后，裴照夜看着我面前干干净净的碗底，眉梢挑了一下。
“你不是玄天宗弟子？”
我擦了擦嘴，“不是。”
“那你住哪儿？”
“山脚下。”
“你做什么的，连饭都吃不上？”
“替人看相算命。”
裴照夜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在一个遍地都是修仙者的城镇当算命先生，难怪你吃不上饭。”
我把空碗往前挪了挪，眼神很诚恳。
“吃饱了，才能算得灵。”
裴照夜盯了我片刻，把剩下半碗汤推给我。
“那你多吃一点。”
那天之后，我原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毕竟当代天骄与过去的老古董，本来也不该再有别的交集。
结果第三天，我又在灵膳店门口碰见了他。
裴照夜外出历练归来，我刚好蹲在门口。
他看了我一眼，眉梢扬起来。
“又没赚到钱？”
我摸了摸袖口，坦然得很。
“你这话问得，就好像我哪天赚到过钱一样。”
裴照夜被噎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钱袋丢到柜台上。
“两份饭。”
第七天，他下山猎妖。
我还在。
第十天，他刚进门，我已经替他占好了位置。
靠窗，通风，离上菜口近，掌柜端菜时还不用绕路。
裴照夜站在桌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位置。
“陆沉，你是不是算准我会来？”
我替他把筷子摆好。
“巧合。”
“十天碰见七次，也是巧合？”
“缘分。”
“什么缘分？”
“饭缘。”
裴照夜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想骂人，又觉得骂了也没用。
最后，他还是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