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盯着那条消息。
陆砚辞把屏幕往上划。
对。你带安安在休息室等我，别出来。
我看了两遍，才想起来，生日宴的休息室是我留给陆爷爷的。爷爷嫌外头吵，我还让人放了他爱喝的茶。
原来陆砚辞早就知道沈曼会来。
“你那天打算怎么把她介绍给我？”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原本想等宴会结束，单独跟你说。我总觉得，只要我开口，你会听我把话说完。”
“我听了四年。你也挑个好听点的开头啊。”
他脸上最后那点血色退了下去。
我问他：“那辆买菜车，是你让我开的，还是沈曼让你跟我说的？”
“她说你临时出门也有车用。我还觉得她想得周到。”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我。
“念念，我要是知道她动过刹车，怎么可能让你开？”
“你当然不知道。你连安安在哪儿听见那些话都没问，就来打我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把手机推回他手边。
“这些聊天记录交给**吧。她怎么让你把钥匙拿走的，你又是怎么回她的，都留着。”
他指腹在手机壳上蹭了一下。
“我交了以后，还能来看看你吗？”
周拾予正在收冰袋，闻言抬了下眼。他没替我说话。
我说：“不能。”
陆砚辞在露台坐了好一会儿。临走前，他绕到我轮椅前，目光落在我挨过打的那半边脸上。
我把轮椅转向了海。
后来陆爷爷打电话说，陆砚辞回京市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交给了办案的人。他还带去一份银行回单。货车司机收到的八十万，是沈曼打的。
司机原先**了，说自己赶着送货，拐弯时没看见我的车。等警方把转账摆到他面前，他才承认，那天他在岔路口等了我二十多分钟。
我也把沈曼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告诉了**。
司机说，他收到催他动手的消息时，手机刚好亮了一下。
那条消息发出来，离沈曼挂掉我的电话，只隔了十几秒。
警方去找沈曼那天，安安刚放学。陆砚辞托律师问我，能不能别把***的事写进公开回应里。
我说：“可以。孩子的名字用不着提。”
律师要挂电话时，我又叫住他。
“麻烦你转告陆砚辞。安安受了惊吓，他该去陪孩子。别再替孩子来找我。”
那天下午，沈曼用家里的电话给我打了一次。她说**在外面等，她只有几分钟。
“林念，我跟他有安安了。我问过他多少回，什么时候跟你说清楚，他每次都说等回国。真回来了，他还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那你去问他，为什么还给我准备礼物。”
她一下没声了。
过了几秒，她问：“你真要让安安以后去监狱看**妈？”
“你挂我电话的时候，说安安要喝水。”我握紧手机，“给他倒完水，你就发消息让司机撞我。沈曼，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安安？”
电话里只剩安安在喊妈妈。
我把电话挂了。
几分钟后，陆砚辞发来一条消息。
沈曼说，玉坠是她从我行李里拿的。
我看着那行字，回了他最后一句。
踩碎它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