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陈海荣还没冲到我面前，就被两名安保人员按倒在地上。
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西装被扯开，名贵领带歪在一边。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陈海荣疯狂挣扎，眼珠布满血丝。
“赵元！你把财运还给我！你把陈家的钱还给我！”
整个交易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所剩无几的操盘手和记者们全都看向我。
我走到陈海荣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海荣，我早就告诉过你。”
“算力算得出概率，算不出天意。”
“你不是相信现代金融数学吗？这就是概率，百分之零点一的**风险，被你碰上了，这很符合科学。”
陈海荣剧烈喘息着，嘴里喷着白沫。
“放屁！这根本不是概率！这是妖术！”
就在这时，裴玉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开着免提，里面传来陈氏海外投资总监绝望的哭喊声。
“裴总！出大事了！”
“我们在欧洲的二十个对冲基金，全部爆仓了！”
裴玉拿着碎裂的手机，声音颤抖：“怎么会同时爆仓？每一个基金的负责人都是业内顶级操盘手啊！”
“我不知道啊！”电话那头的人语无伦次，“十分钟前，伦敦这边的首席交易员突然把买入指令看成了卖出指令！”
“苏黎世那边的操盘手，把平仓点位多打了一个零！”
“法兰克福的团队更离谱，核心分析师连复利公式都不会算了，拿着计算器问大家一加一等于几！”
“所有人都像中邪了一样！所有数据全乱了！”
裴玉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大厅里的座机接二连三地疯狂鸣响。
“喂？陈总在吗？**分公司的账户被恒生指数穿仓清算了！”
“喂！新加坡金管局发来违规调查函，我们涉嫌恶意透支信用！”
“陈董！国内七家债权银行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我们的不动产全部被**查封了！”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如同密集的炮火，把陈家最后的防线轰得连渣都不剩。
大厅里的三十多名资深交易员面面相觑。
有人试图重新打开电脑查看行情，却突然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双击鼠标都做不利索，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的头好痛……”一名海归博士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期权定价公式……布莱克-斯科尔斯模型的第一步推导是什么来着？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也是……我看不懂K线图了……这绿色的柱子是什么意思？”
恐慌在大厅里蔓延。
所有的陈氏核心金融人员，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关于金钱和数字的所有逻辑。
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经验、直觉，全部化为乌有。
陈海荣趴在地上，听着四周传来的哀嚎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终于明白了。
陈家六百年来的每一个商业奇迹，根本不是什么基因优良。
更不是什么家风聪慧。
而是眼前这个被称为“***”的老人，在六百年间，随手为他们拨亮的那一点灵光。
如今灵光掐灭。
陈家的人，打回了原形。
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赵……赵尊长……”
陈海荣的声音颤抖起来，他终于改了称呼。
那是一个只有在陈家最古老宗谱上才有的称呼。
“我错了……尊长，我真的错了……”
陈海荣拼命用下巴磕着地面。
“求您……把陈家的财运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