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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招截止当天，父母和男友逼我签校下放弃书，把唯一留城名额让给妹妹。
他们说全家下月就搬去国外，妹妹只是替我报到过渡。
男友把机票行程递给我，保证落地后就和我结婚。
我信了，笔尖已经碰到签名栏。
负责签约的人事却叫妹妹上前，递给她三年劳动合同。
父母立刻替她按住合同，催她快签。
我问不是只过渡一个月吗？
男友避开我的眼睛：“你适应力强，去哪都能活。”
“妹妹离不开家，这份稳定应该留给她。”
那张全家机票里，只有我的行程可以免费退改。
而我手里，还有另一座城市当天到期的录用函。
我当着他们的面撕掉放弃书，退出家庭共享行程。
随后在另一份录用函上签名，按下确认发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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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出“发送成功”时，右上角的时间正好变成十七点四十二分。
紧接着，第二封邮件弹了出来。
请于明日十二点前，携带就业推荐表原件至校就业中心完成实名复核。我司将派**负责人到校。
我盯着那两行字，把手机攥紧。
贺川已经从身后走了过来。
“知遥，先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他压低声音，像从前每一次替我和家里人调停那样，温和又笃定。
“你现在只是气头上。晚上回去冷静冷静，把异地录用撤了，这件事还有余地。”
“谁告诉你我要撤？”
“不撤，你真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妈已经把妹妹拉到身边。
妹妹怀里抱着刚签好的三年合同，纸页被她的手指压出一道浅痕。
“你去哪儿不能活？”我妈皱着眉，“你从小就是适应力强的那个，换座城市一样能站稳。知意不行，她胆子小，又没单独生活过。”
“所以她需要一份稳定工作，你就不能再折腾她。”
我看着她。
“我签自己的工作，怎么就成折腾她了？”
“你明知道她今天刚签——”
“这里是签约室，不是你们家客厅。”
姜经理把桌上的材料收拢，声音不高，却让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知意的劳动合同已经签完，沈知遥的放弃书没有生效。至于她手里的另一份录用，是她和另一家单位之间的事。”
我妈张了张嘴。
姜经理抬手指向门口。
“今天到点了，请各位不要影响我们归档。”
妹妹小声说：“姜经理，我姐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知意。”
我完整叫了她的名字。
“拿好你的合同。我的事，不用你解释。”
我爸脸色一下沉了。
“你冲**妹发什么脾气？她从头到尾说过你一句不好吗？”
“国维，算了。”我妈拉住他，又转向我，“先回家。你的东西已经让知意从宿舍带回去了，省得下个月搬家时再跑一趟。”
我猛地抬头。
“你们动了我的东西？”
“都是一家人，什么叫动？”
我爸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里的行程软件。
我已经退出家庭共享，可原先那张行程单还留在他的账户里。
他当着我的面，删掉了我名字后面的机场接送和落地住宿备注。
“既然你非要***，接送和房间你也自己解决。”
灰色的删除线一闪而过。
那张曾经被他们拿来许诺新生活的行程单上，我的名字只剩下一段可以随时退改的航班。
贺川伸手来拉我。
“叔叔只是说气话。你先回去，明早我陪你去学校撤回录用。”
我避开他的手。
“贺川，那是我的录用。”
“可你答应过要和我结婚。”
“你也答应过，落地后就和我结婚。”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没再等答案，转身去拿墙边的资料箱。
那里已经空了。
妹妹抱着合同，小心翼翼地解释：“爸说你既然要跟我们一起走，那些校招资料也用不上了。我就先带回家了。”
“里面有我的就业推荐表原件。”
“不就一张表吗？”我妈打断我，“回家再说。”
手机上的复核邮件还亮着。
明天十二点。
而我唯一一份盖过学校公章的就业推荐表，已经被他们先一步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