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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行商路上，被山匪绑票。
勒赎书被一箭射到门上，力道惊人。
“三日之内，拿五千两到城外破庙赎人！”
我直接写信让小厮送去，信上内容：
“孙家拿不出，要撕票便撕票！”
"姚素兰！你说什么？你让绑匪撕票？！"
婆母气得软在椅子上。
我垂眼捏了捏眉心：
"母亲，咱家哪拿得出五千两？"
婆母啐了一口：
"我们孙家可是百年绸商！岂会被区区五千两难住？！"
我拿起下月账册。
"那母亲您说，哪笔钱能挪？"
婆母翻开账册后，彻底石化。
……
片刻后，她将账册拍得砰砰响。
"铺子日日开门收银，偏到救我儿子时，就没钱了？"
"绸缎还在货架上，赊出去的银子还在人家手里，总不能将它们装进箱子，送给山匪。"
"那柜上的银子呢？"
"要付生丝货款、染坊工钱，还有织户的银子。"
婆母一挥手。
"先欠着！几个做活的，晚吃两顿饭还能**？"
我看向门边的账房。
"织户停了工，下月交不出货，要赔多少？"
账房擦着汗，比了个数。
婆母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缩回袖中。
我将另一册账簿摆上桌。
"各房下月的用度还没发下去，这笔银子倒能现拿，只看母亲肯挪哪一项。"
她不答，反而瞪我。
"你管了这些年家，连这点法子都想不出，还要我一个老人家操心？"
我便请了小姑子和三房妾室过来。
人刚坐齐，小姑子孙玉娇便拿帕子掩着鼻子，冲我皱眉。
"都什么时候了，还慢吞吞翻账，哥哥若有闪失，你担待得起？"
我垂下眼：
"所以才需要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先请母亲拿个主意，这每月一千两的药钱，能不能暂减些？"
婆母猛地攥紧椅子扶手。
"你要断我的药？"
"不敢，只是请大夫换个平价些的方子，等夫君回来……"
"放肆！"
她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水泼在我手上。
"这是我的救命药！你一个做儿媳的，不想着孝敬，倒先算计起婆母的命来了！"
我低头掸了掸袖子。
茶水烫过手背，微微发疼。
婆母腕上的金镯碰得叮当响。
"彦昌要救，我的药也不能少，你另想办法！"
孙玉娇在旁连连点头。
"嫂嫂也真是，怎么专挑母亲的要紧处省？"
"好。"我放下手上这本，拿起另一本。
孙玉娇脸上的笑顿时没了，伸手便按住账册：
"你查我的账干什么？！"